【第39章 吃閉門羹的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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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的手術還在進行的時候，軋鋼廠一號食堂的後廚裡，何雨柱已經站在了灶台前。
他是今天早上回來上班的。
在家躺了這些天，傷口雖然還沒有徹底好利索，走路的時候兩條腿還是別別扭扭的，步子邁不大，步子快了就扯得疼。
但他還是來了。
楊廠長那邊的小灶離不開他，李副廠長前天還專門讓人來問了一句，說招待所有幾個重要的客人，問何師傅什麼時候能回來掌勺。
何雨柱在家裡坐不住了，昨天下午就讓易中海去廠裡遞了話，今天一早就來上班。
不是何雨柱很熱愛這份工作，而是易中海打聽到，李副廠長正準備找人替代他，這也讓何雨柱頓時有了危機感。
隻能是勉強過來上班了。
何雨柱圍裙係在腰上，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鍋鏟。
灶台上的火已經點著了，鍋裡的油滋滋作響，蔥薑蒜下去爆出香味。
他動作不快，翻炒的時候手腕上的力道控製得剛好，菜在鍋裡翻了個個兒，受熱均勻。
這是乾了十年的活，閉著眼都能做。
可後廚裡的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劉嵐蹲在水池邊擇菜，何雨柱進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目光似乎帶著三分的同情，還有七分的幸災樂禍。
馬大姐正在切肉，刀起刀落的當口瞥了一眼何雨柱，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幫廚的小趙從何雨柱身邊經過，低著頭走得很快，眼睛不敢往他那邊看。
還有幾個幫廚，端著盆子路過灶台的時，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掃了一下，又趕緊收回去，互相使了個眼色，眼神之中，都帶著幾分的嘲弄。
沒有人說閒話，沒有人笑出聲。
但那種目光，何雨柱太熟悉了。
他在軋鋼廠後廚乾了十年，後廚裡的人見了他，誰不叫一聲何師傅？
以前他在後廚橫著走，劉嵐被他罵過多少回，馬大姐被他懟過多少次，小趙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那時候他走路帶風，說話嗓門大，誰惹了他，鍋鏟往灶台上一拍，沒人敢吭聲。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獵奇，還有的，是一種隱隱約約的、藏不住的看笑話。
何雨柱沒了一個睾丸的事，軋鋼廠上上下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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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那張嘴，從食堂後廚到宣傳科，從一車間到五車間，隻用了一天就傳遍了。
何雨柱在家躺著的這些天，廠裡的工人們聊起這事，有人搖頭，有人歎氣，也有人捂著嘴笑。
何雨柱都知道。
他躺著的時候，有工友來看他，嘴快說了幾句廠裡的風言風語，被他罵了一頓，人家甩臉就走了。
可他心裡清楚，這種事也不該指望別人當沒發生過。
所以他今天回來上班，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可準備歸準備，真站在灶台前，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何雨柱的心裡還是像針紮的一樣。
他低著頭翻炒鍋裡的菜，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重了幾分，鍋鏟碰在鍋沿上，發出幾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後廚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灶火的聲音和菜在鍋裡翻動的聲音。
炒完兩個菜，何雨柱把鍋鏟擱在灶台上，轉身去調料架上拿醬油。
剛邁出一步，後廚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許大茂的聲音。
“哎呦，何師傅回來上班了？”
許大茂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刻意壓低的興奮。
他靠在門框上，兩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著何雨柱，臉上掛著賤賤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工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胸前還別著一枚銅質像章，整個人看著精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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