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了還是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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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第二天果然起晚。
陳墨七點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出了房間，先去了趟衛生間，又到廚房把粥煮上。米是昨晚就泡好的，加了幾片切得極細的薑，又放了兩顆紅棗。
醉後胃會難受，太油太甜都不行，這種清淡的粥最穩。
灶上的小火輕輕響著，陳墨站在流理台前，把昨晚剩的一點青菜洗了，瀝乾，切成碎末。他做這些時動作很輕，連菜刀落到砧板上的聲音都收著，怕吵到屋裡那個人。
窗外天已經亮了大半，有灰藍色的光從樓與樓之間斜斜照進來，落在灶台一角，像誰用手慢慢推開了一扇門。
粥煮到米花綻開時，陳墨聽見白見微的房門響了一下。
他探頭去看。白見微穿著那件些許單薄的灰色家居服，青絲滑落，冷豔間又不少一絲慵懶的氣息。
冷美人眼睛半睜，正扶著門框站在那，像還沒完全醒。
她的狐耳沒顯化，尾巴也沒出來，隻有臉色比平時更白一點。宿醉讓她的嘴唇有些乾，唇色比往日淡了許多。
“醒了？”陳墨壓著聲音問。
白見微“嗯”了一聲，嗓音還啞著。她慢慢走到餐桌邊坐下，頭低著，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像個從夢裡被叫起來上早課的學生。
陳墨把粥盛出來，又另拿了個小碗裝了青菜末，放到她麵前。
“先喝點粥。青菜是昨天晚上剩的，我用開水焯了一下，不油。”陳墨說。
白見微拿起勺子，舀了一點，送到嘴邊。她喝得很慢，像在試探胃能不能接住。過了幾秒，又舀了一勺。
陳墨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心裡那點緊繃才慢慢鬆開。
“昨晚我回來是不是很晚。”白見微忽然說。
“十一點多，不到十二點。”陳墨說。
“你一直沒睡？”
“看電視劇。剛好看到大結局。”陳墨笑了一下，“不是你讓我別等嗎？我就沒等。”
白見微抬頭，紅瞳裡有一點很淺的懷疑。她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隻低頭繼續喝粥。
陳墨知道她不信，但也不拆穿。有些事，她不想他等，他就說沒等。至於真相是什麼，他們都清楚。
吃完粥，白見微的精神好了一些。她自己去倒了杯水，又坐回沙發上，抱著個靠枕發呆。陳墨在廚房洗碗，水聲小小的，像背景音。客廳裡很靜，隻有她偶爾翻動手機的聲音。
“陳墨。”她忽然叫他。
“在呢大小姐。”
冷狐狸不滿地撇了他一眼，接著才問道：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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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上午調休。”陳墨把碗放好，擦乾手走出來，“怎麼了？”
白見微偏過頭，看著窗外。晨光已經變成了淡金色，從陽台一路鋪到客廳中央，把她的半張臉照得近乎透明。她說：“我今天也不想出門。”
陳墨“哦”了一聲：“那就不出。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白見微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她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會生活？很……邋遢。”最後幾個字很輕，幾乎快要聽不到。
陳墨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他走到沙發邊，沒有坐下，隻靠著牆，說：“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是挺不會照顧自己的。”陳墨說，“但這也不全怪你。你工作忙，又是一個人。換我，我可能也吃外賣。”
白見微低下頭，手指在靠枕邊輕輕摳著。她說：“我媽以前總說，我這種性子，以後會把自己餓死。”
陳墨笑了笑：“那現在有我，你餓不死了。”
白見微抬眼看他。紅瞳裡有一瞬很複雜的情緒，像被什麼話擊中了，又像被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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