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一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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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是周日早上走的，陳墨本想去送，沈青梧不讓，說天冷，讓他多睡會兒。
可最後陳墨還是起了，把昨晚做好的幾盒小菜裝進袋子，又塞了幾個熱乎的包子和兩瓶水，追到樓下。
沈青梧站在小區門口，圍巾包著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她看見陳墨，便笑了：“都說了不用送。”
陳墨把袋子遞過去：“路上吃。您上車前先墊一口，別空著。”
沈青梧接過去，歎了口氣：“小陳，見微還沒起吧？”
陳墨點頭：“她昨晚睡得晚。”
沈青梧沉默了一小會兒，說：“她從小就是這樣。心裡有事，不折騰到後半夜不肯睡。我走也好，我在這，她反而不自在。”
陳墨沒接話。他想起昨晚從門口經過時，白見微房裡的燈確實還亮著。
他猜她是在看那封信，或者隻是躺著發呆。沈青梧又說：“我這次來，本來沒想提她爸。可有些東西，壓久了更疼。她肯收那封信，我就很知足了。”
陳墨頓了頓，接著自信滿滿地告訴對方：“她比您想的要強，您別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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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笑著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上了出租車。陳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拐出小區，才慢慢往回走。
風很冷，把他睡衣外麵那件薄外套吹得貼在身上。他縮了縮脖子，小跑進單元門。
等電梯時，他忽然想起沈青梧剛才說話的樣子，聲音不大，卻像把什麼很重的東西輕輕放下了。那是一個母親藏了很多年的牽掛，終於敢在女兒門口停一停。
回到樓上，陳墨輕手輕腳進了門。白見微已經起來了，正披著毯子坐在客廳裡，手裡捧著一杯水。她看見他，說：“你送她下去了？”
陳墨“嗯”了一聲：“送了點吃的。”
白見微沒說話，低頭喝水。陳墨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半。晨光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照得有些透明。他說：“沈阿姨讓我跟你說，別老熬夜。你房間燈都亮到兩點多。”
白見微抬了抬眼：“她連這都管。”
陳墨笑：“那是。當媽的都這樣。我媽也老半夜發消息，讓我別總吃外賣。”
白見微輕輕“嗬”了一聲，沒再說什麼。陳墨去廚房把粥熱上，又問她今天想吃什麼。
白見微想了想，說：“隨便。不太餓。”陳墨便做了兩碗甜粥，配一小碟榨菜絲。白見微吃得很慢，但沒剩。
“陳墨。”白見微忽然說。
“嗯。”
“她今天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陳墨把碗放下，認真道：“有。就是你不愛早睡，讓你別總熬夜。還說就是，你從小就愛逞強，難受也不說。”
白見微垂眼：“她就愛說這些。”
“關心你才說。”陳墨接著打圓場，“沈阿姨隻是嘴上不太會說。但她這次來，一直偷偷看你。你在陽台上那會兒，她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就看著你。”
白見微沒說話。她的尾巴從毯子下慢慢滑出來，在沙發上輕輕掃了一下。
陳墨知道她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他起身收了碗，去廚房洗。水流聲很小，像怕打斷她此刻的安靜。
洗完碗，陳墨走出來，發現白見微已經走到陽台邊。他靠過去，站在她旁邊。樓下的桂花開過了，葉子綠得發暗。白見微看著遠處，說：“我是不是對她太冷了。”
陳墨輕笑著搖了搖頭說：“你不是冷。你是不知道該怎麼軟。”
白見微偏頭看他。陳墨繼續說：“你跟你媽其實一樣。她不知道怎麼靠近你，你也不知道怎麼靠近她。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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