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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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進門後，先把箱子往牆邊一放，就坐到了換鞋凳上。她沒說話，隻是慢慢解開外套扣子，又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耳朵。
陳墨隨後進來，把門帶上，又彎腰把她的箱子提起來，靠到玄關櫃旁。他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人已經累透了，連尾巴都懶得顯出來。
“你先去洗把臉，我燒水。”陳墨說。
白見微“嗯”了一聲，趿著拖鞋慢慢往衛生間走。陳墨進了廚房，先把電水壺按亮，又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他昨晚已經把菜備好了，牛腩也提前燉過一鍋，隻是不知她今天幾點到，沒敢全下鍋。這會兒人回來了，他把燉鍋端出來，重新熱上。
等水開的工夫，他又洗了兩棵青菜，切了半根蔥。廚房裡很快有了聲響，咕嘟咕嘟的，把空了兩天的屋子重新填滿。
白見微出來時，頭發盤著，臉也洗乾淨了，清冷唯美依舊。
她穿著那身閒散的玄色居家服，袖口長出一截，幾乎蓋住白皙手背。
陳墨看她一眼，說：“你先坐會兒。麵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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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沒坐，反而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那兒。陳墨回頭：“怎麼了？餓狠了？”
白見微搖搖頭，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房子裡有點聲音，挺好的。”
陳墨笑了笑，把麵下進鍋裡。清湯，荷包蛋，幾片青菜。他往白見微碗裡滴了幾滴麻油，又把自己那碗盛得少些。
麵端上桌，湯還冒著熱氣。白見微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陳墨也坐她對麵，一邊吃一邊說：“海城那邊怎麼樣？比京都冷嗎？”
“濕。”白見微說，“被子像沒乾透。夜裡總醒。”
陳墨說：“那今晚早點睡。你房間裡那床被子薄，我給你加了床毯子，昨天剛曬過。”
白見微抬頭，紅瞳裡有一點很淡的意外。她說：“你什麼時候弄的。”
“你不在那兩天，我也不能閒著。”陳墨說，“晾衣架也修了，馬桶墊換了新的。還有你床頭那盞小燈，燈泡給你換成暖光的了。你以前那個太亮，照得人睡不著。”
白見微沒說話。她低頭喝了兩口湯，過了好一會兒，才很輕地“嗯”了一聲。陳墨也不在意。他早習慣了。這人越覺得好，越不吭聲。
但陳墨知道，她心裡是記著的。不然她不會把麵吃乾淨，還主動夾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裡。
“陳墨。”白見微忽然說。
“嗯？”
“我這兩天在外麵，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叫你。叫完才想起來，你不在。”
陳墨的手停了一下。他抬頭看她，白見微仍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著湯裡的蛋花。
陳墨的心像被什麼很軟地裹住了。他笑了笑，說：“那你以後把我錄下來當鈴聲。喊一聲‘陳墨’，我隨叫隨到。”
白見微瞪他：“你正經點。”
陳墨笑嘻嘻的：“我挺正經的。就你總不信。”他說完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也夾到她碗邊。
白見微沒拒絕，隻把蛋慢慢吃了。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把一頓極簡單的麵吃得很久。
吃完，陳墨洗碗。白見微沒回房，就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很小。陳墨洗到一半，回頭看她：“你要不要先去把行李收一下？衣服放出來透透氣。”白見微說：“不想動。明天再說。”
陳墨說：“那我幫你把箱子打開。衣服掛起來，你明天好找。”
白見微說：“你倒是什麼都管。”陳墨笑：“我這不是怕你明早又把箱子當衣櫃，翻得到處都是。”白見微不爽地瞥了他一眼，到底沒攔他。
陳墨擦乾手，走到玄關，把她的箱子放平，拉開拉鏈。箱子很沉，裡麵除了衣服，還有幾份文件和一盒海城特產。陳墨把衣服一件件抖開，掛在臂彎上，準備幫她拿回房。
白見微忽然說：“特產是給你的。”
陳墨一愣：“給我的？”
“海城那邊同事帶的。我不吃甜的。”白見微說。那是盒包裝很漂亮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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