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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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周，陳墨明顯感覺到，白見微開始在生活裡留下更多她自己的痕跡。
以前這間公寓的客廳，沙發是亂的，茶幾是滿的，地板好幾天沒人拖。可最近，陳墨下班回來，常看見沙發上的衣服被收走了，茶幾上的杯子也擺成了一排。
有一次，他甚至在玄關看見自己的球鞋被換成了一雙深灰色棉拖鞋，旁邊貼了張字條：“穿這個。你那雙鞋底薄，冷。”
陳墨認得白見微的字。很瘦，很輕，像每一筆都不想多費力氣。陳墨把字條撕下來，沒扔，夾進了手機殼裡。
他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就一雙拖鞋，一張紙條他就高興了大半天。
到了公司，就連小雅都看出來了——
中午在食堂，她盯著陳墨看了半天，說：“陳墨，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怎麼天天笑得跟撿了錢一樣。”
陳墨把嘴裡的飯咽下去，說：“我這張臉天生喜慶。”
小雅“切”了一聲，低頭扒飯。陳墨也沒解釋。
主要是他也解釋不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家裡有隻狐狸開始學著收衣服、買拖鞋，才高興成這樣吧？
而且這個人還是你口中天天提到的冰山總裁白總。
你能信?
陳墨笑笑，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可高興歸高興，公司裡的事卻沒那麼順。
周三上午，市場部開周會。陳墨把自己整理的數據交上去，組長還沒說話，坐在旁邊的老員工趙哥先開了口：“小陳這數據，我昨晚掃了一眼，口徑還是有點問題。跟瀾汐那邊對起來，估計要返工。”
陳墨說：“趙哥，我這個是照上周會議定的標準拉的。您說口徑不對，是哪個字段？”
趙哥“嘖”了一聲，沒直接回答，隻擺擺手：“具體的會後再說。你先自己看看。”
陳墨點頭，沒再追問。可散會後，趙哥卻沒找他。陳墨等了一上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他問組長，組長隻說：“趙哥他忙。你有問題自己先核。”
陳墨應下，回工位繼續乾。
小雅悄悄湊過來：“趙哥是不是又給你使絆子？他那人就那樣，自己不做，專挑別人的刺。”
“沒事。他說得對我就改，說得不對，我就拿數據說話。”
小雅歎了口氣：“你就是脾氣太好。”
陳墨笑笑沒說話。他其實不是脾氣好。他隻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人起衝突。他一個實習生，吵贏了也沒用。
晚上回家，陳墨比平時沉默。白見微看出來了。她沒問，隻在他換鞋時說了句：“今天有人給你氣受了？”
陳墨輕輕搖頭：“沒有。就數據上有點麻煩。”
白見微“哦”了一聲，沒再追問，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狐疑。
陳墨做了飯。菜比平時簡單，一盤青椒肉絲，一碗紫菜湯。白見微吃得不多，但每樣都動了。
陳墨意識到氣氛有點問題，主動開口：“今天小雅說，我最近笑得像撿了錢。”
一旁的冷狐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頭也沒抬：“她眼光不行。”
“那你說我笑什麼？”
白見微當然不會猜，而是懟了一句：“你嘴抽筋。”
陳墨差點被湯嗆到。他咳了兩下，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白見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你今天確實沒怎麼笑。”
陳墨放下碗，呼出一口氣：“公司裡有人拿我數據說事。不是大問題，就是煩。”
“是那個姓趙的？”
陳墨一愣，甚至有些懵逼：“你怎麼知道？”
白見微說：“你們部門的人，就他喜歡在周會上挑刺。上回在啟元碰到過，看人的眼神很浮。”
陳墨默默點了點頭：“是。他也沒明說，就讓我會後自己看。我看了兩遍，口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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