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衣阿華擊沉加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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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潮站在艦橋裡，透過防彈玻璃看著遠處海麵上那兩團正在下沉的火光。他的心裡爽歪歪，終於可以真槍實彈地乾小鬼子了。
但與此同時，他清楚——如果讓這兩架飛機飛近衣阿華號，哪怕隻投下一枚炸彈，在這個時代的任何損傷都可能意味著無法修複。而更重要的，是江陰水道裡那些正在等待增援的華夏海軍艦艇。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火控雷達屏幕。
"第四輪。"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起來，"繼續。"
第四輪。
彈群呼嘯而出。這一次，有一枚穿甲彈命中了加賀號的艦艉甲板邊緣，那是一記擦傷，擊穿了飛行甲板末端的升降機平台，炸毀了一台正在提升炸彈的彈藥車。
火勢開始在艦艉蔓延，一架正準備起飛的八九艦攻被爆炸掀起的金屬碎片擊穿了油箱，燃油泄漏後瞬間被點燃，整架戰機在甲板上燒成了一團橘紅色的火炬。但加賀號仍然沒有失去戰鬥力，她的引擎還在運轉，她的艦體結構依然完整。
"第四輪，命中一枚，擦傷。目標未喪失戰鬥力。"
江遠潮的額角滲出了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揣進去的、寫著宿舍門牌號的舊手帕，胡亂擦了一把。媽的。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這些數據和網上的教程怎麼他媽完全對不上。
火控雷達的屏幕上，加賀號正在加速轉向。那是教科書式的規避機動，艦艏朝左前方偏轉，試圖將艦體最窄的艏部朝向威脅方向。如果她成功完成這個機動，衣阿華號的彈著散布將更難覆蓋她的艦體中部。
江遠潮盯著屏幕，忽然想起自己在大學圖書館翻過的那本舊書——《二戰太平洋海戰戰例分析》。
書裡有一章專門講航空母艦在遭受炮擊時的規避策略，而加賀號此刻的轉向線路，跟書上的示意圖幾乎一模一樣。
他記得那章末尾有一句批注："航母的規避機動雖然有效，但其轉向線路有跡可循，預判其舷側暴露的窗口期是關鍵。"
"目標正在左轉。"江遠潮突然開口，"她會在四十五秒後橫向暴露給我們。調整射擊諸元，提前量修正——不要打她現在的艦體中部，打她四十五秒後艦體中部會到達的位置。"
火控官愣了一下，但迅速執行了指令。
第四十五秒。
第五輪齊射。
九枚一千二百二十五公斤的Mk 8超重穿甲彈以三倍音速劃破天空。加賀號恰好在這一刻完成轉向，她的左舷完全暴露在衣阿華號的炮口前方——那是一整片綿延二百四十米的艦體側影，寬大的機庫、高聳的艦島、排列著密集戰機的飛行甲板，全部暴露在炮火的落點上。
第一枚穿甲彈命中了飛行甲板的前段。
它擊穿了那層敷著防滑塗層的木板，在甲板表麵以下約兩米處爆炸。
甲板上正在排隊滑跑的三架八九艦攻被衝擊波掀得七零八落——機翼折斷、機身扭曲、燃油管線破裂後遇火即燃，航空汽油在甲板上形成一片流動的火焰，整片前甲板在不到兩秒之內變成了一座燃燒的平台。
那些剛剛加注滿油箱的戰機像一個個裝滿燃料的罐頭，被火舌逐一引燃，爆炸聲此起彼伏。
第二枚、第三枚緊隨其後。
一枚穿甲彈直接擊中了甲板中部區域——那裡停放著尚未啟動引擎的十二架九四艦爆和六架九五艦戰，每架飛機身下都掛滿了炸彈和航空燃油。
彈頭穿透飛行甲板後，在機庫頂部爆炸，衝擊波將整片甲板從內部拱起，數噸重的金屬板材像紙片一樣被掀飛。
甲板上那十八架戰機在爆炸中逐一殉爆——先是油箱被點燃，然後是機翼下掛載的炸彈被引爆，連鎖反應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在甲板上劈劈啪啪地炸開。
一架九四艦爆的座艙被爆炸掀上半空，裡麵那個二十一歲的日軍飛行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喊叫。
每一聲爆炸都伴隨著一架戰機的殘骸被拋向天空，金屬碎片、機輪、儀表盤、被撕裂的機翼蒙皮，像一場鋼鐵與火焰的暴雨，從甲板上空傾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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