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SB2C俯衝轟炸機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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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克斯號的彈射器發出第一聲轟鳴時，溫泊涵站在航空指揮室的舷窗前，看見那架SB2C地獄俯衝者的機身微微一頓，隨即被蒸汽彈射器推送出甲板邊緣，機頭下壓瞬間又猛然抬升，起落架收起，灰色的機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
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每一架升空的間隔不到三十秒，飛行員們推杆蹬舵的配合精確得像機械鐘表在走針。
十八架攻擊機在十分鐘內全部離開甲板。十二架SB2C爬升至四千米高度，八架TBF複仇者保持在一百五十米的掠海高度，四架F4U海盜在編隊外圍呈鬆散環形遊弋。
它們正沿著偵察機標記的航線向西南方向推進，目標方位——長江口以東約三十海裡，第八戰隊的三艘輕巡洋艦正在以二十節航速向舟山方向撤退。
衣阿華號的艦橋裡，江遠潮盯著雷達屏幕。綠色的圓形掃描線每四秒轉動一圈，靠近西南方向的邊緣處出現了十八個細小的光點，正在有序地移動。那是攻擊編隊的位置。
"編隊已過長江口東側，距離目標約四十海裡。"觀測員報告。
"高度？"
"SB2C四千米，TBF一百五十米，海盜兩千五百米。"
"穩住。"江遠潮說。他不自覺地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掌心有點潮。這是他第二次指揮實戰空襲。上一次是對公大紗廠的地麵轟炸，目標不會動，不會還擊。但這次對手是三艘滿載水兵、裝備高射炮的軍艦。
他想起自己在宿舍裡翻過的那本《二戰航空母艦作戰實錄》，裡麵有一章講到日軍輕巡洋艦的防空火力配置。
鬼怒級的標準裝備是六座雙聯裝127mm高平兩用炮，分布在兩舷和艦橋前後，理論射速每分鐘十四發，最大射高約一萬二千米——但全部依靠目視瞄準和機械式射擊指揮儀，沒有雷達火控係統。
在白天高能見度條件下，對俯衝轟炸機的攔截效率大約隻有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天黑或者有雲層的時候，基本等於零。
"比高射炮打蚊子還難。"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衛滄聽見了，沒接話。
二十分鐘後，領航機組的通訊頻道開始傳出報告："編隊已進入目視接觸範圍。發現目標——三艘巡洋艦呈單縱隊列，航向西南偏南。目標航速約二十節。目測艦型……確認鬼怒級，三艘。"
"收到。"江遠潮把話筒湊近嘴邊，"攻擊編隊按計劃執行。先打旗艦。"
"明白。"
江遠潮抬頭看了一眼雷達屏幕。那個位置在西南方向約三十五公裡處，但屏幕上看不到三艘艦的具體姿態，隻有三個融合在一起的淺黃色回波信號。他的腦海裡在想象那個畫麵——三艘灰色軍艦正在緩慢地、毫不知情地航行，甲板上可能有水兵在午休，可能在吃飯，可能在保養那幾門根本打不中目標的127mm高炮。
而十二架俯衝轟炸機正在從四千米高空進入俯衝起始點，機翼下的五百磅高爆彈已經解除了保險。
這個畫麵他隻想象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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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後，通訊頻道裡傳來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和飛行員之間急促的對話片斷："……鎖定目標……拉杆……"然後是更清晰的一句，來自長機，語氣平穩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三、二、一——投放。"
"俯衝開始。"衛滄在旁邊輕聲念了一句。
五分鐘前，鬼怒號的飛行甲板上沒有任何緊張跡象。
南雲忠一少將正在艦橋右翼端著茶杯。茶已經涼了，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茶水上麵。作為第八戰隊的指揮官，他從上午十時開始就一直在試圖聯係第三艦隊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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