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邊倒的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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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惣吉在四千米高度推杆左轉，讓編隊略微偏航以規避前方雲層。他的視線掃過下方海麵——灰綠色的海浪，幾點白色的浪花，一切正常。
他又抬頭掃視前方天空，雲層不高，能見度良好，沒有發現任何敵機的影子。
然後他看見了遠處海麵上那艘灰色的巨艦。
從五千米高空看下去，它的輪廓像一段橫在海麵上的鋼鐵山脈，三座主炮塔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灰色光澤，艦橋高聳，兩舷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細小凸起——那是防空炮位。
高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在海軍服役二十多年，見過英國人的納爾遜級，見過鎂國人的科羅拉多級，但眼前這艘巨艦的長度明顯超出了任何已知戰列艦的規格。
"發現目標，方位西南偏南，距離約——"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那艘巨艦的右舷就亮了。
不是閃光，是一整排火光在同時綻放。四十毫米博福斯炮彈在出膛後不到兩秒就跨越了近六公裡的空域，第一輪彈幕在九六式艦戰編隊前方不足一百米處展開。
那些炮彈沒有直接命中任何一架飛機——VT引信在距離目標約十八米處自動引爆，每枚炮彈爆裂成數百枚預製破片，在直徑約三十米的球形空間內形成一片金屬碎片的暴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高木的僚機——二號機——正處在第一枚VT彈的爆心位置。那架九六式艦戰的座艙蓋在零點一秒內被數十枚破片擊穿，座艙裡的飛行員被金屬碎片掃中頭部和胸腔，雙手瞬間失去力量鬆開了操縱杆。
飛機沒有立刻墜落，它以微弱的左傾姿態繼續飛行了兩秒鐘，然後發動機開始冒煙，燃油管路斷裂後泄漏的航空汽油在高溫排氣管附近被引燃，整架飛機從機頭到機尾燃成了一團流動的火焰。在墜落之前，它那兩挺七點七毫米機槍甚至還處在保險關閉狀態——飛行員沒有任何機會扣動扳機。
三號機試圖右轉規避，但它的轉向動作才剛剛開始，另一枚VT彈已經在機腹下方約十二米處引爆。破片擊穿了機身底部的油管和液壓係統管路，操縱杆上的回饋力瞬間消失，飛機像一條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開始不規則翻滾。
座艙裡的飛行員被離心力壓向右側，他試圖推開座艙蓋跳傘，但飛機旋轉得太快，他根本夠不到座艙蓋的把手。
那架九六式在翻滾中甩出兩片機翼蒙皮的碎片，然後一頭紮進海麵，濺起的浪花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短暫的白色。
高木猛地蹬舵左轉，同時推杆俯衝。他的九六式在俯衝中短暫脫離了彈幕區域，但他餘光瞥見了上方的景象——六道灰色的影子正以極其陡峭的角度俯衝下來，速度比他快太多。
那些飛機的機翼呈倒鷗形，翼尖掛架下沒有任何副油箱，機身粗壯結實，座艙側麵能看到飛快的輪廓。
F4U海盜以接近七十度的俯衝角從三千米高度紮入戰場。海盜的標準俯衝速度在無動力狀態下可以輕鬆突破七百公裡每小時，而九六式艦戰的最大俯衝限製速度隻有五百五十公裡——超過這個速度機翼結構就會開始顫振甚至解體。
雙方在俯衝階段的速度差接近一百五十公裡，這意味著海盜從上方切入的時候，日軍飛行員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六架，左翼——"高木在無線電裡吼出半句，然後他的通信頻道裡隻剩下靜電噪音。第四架九六式艦戰被兩架海盜從左右兩側同時包夾，那架灰色戰鬥機在不足五百米距離上開火，六挺十二點七毫米機槍的彈道彙聚在日軍戰鬥機的機身中段。
每一發M2彈頭重46克，以每秒890米的初速擊中目標，穿甲燃燒彈頭在撞擊瞬間點燃了九六式機翼內的鋁合金油箱。那架飛機在空中斷成兩截，前段帶著燃燒的發動機斜墜海麵，後段在氣流中翻轉了兩圈才散落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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