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鎖定龍驤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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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時三十七分，東海。
天色還完全是黑的。海麵和天空之間沒有任何分界線，隻有一種深淺不一的灰黑色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
衣阿華號的艦橋裡亮著暗紅色的夜航照明燈，控製台上的儀表盤泛著幽幽的綠光，火控雷達的天線在黑暗中無聲地旋轉著，每隔四秒掃過一片海麵，然後回到起點。
江遠潮站在雷達屏幕前麵。他醒了大概二十分鐘，沒等衛滄來叫就自己爬起來了。他揉著後頸走到艦橋時，值夜班的觀測員正端著一杯熱茶盯著屏幕，見他進來也隻是點了點頭。
"龍驤號還在跑。"觀測員說，指了指屏幕上一個緩慢移動的淺黃色光點，"後半夜它轉向正西偏南，航速降到二十節左右的經濟航速。大概是怕開太快耗油，天亮之後飛機不夠用。"
江遠潮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幾秒。龍驤號目前的位置距離衣阿華編隊大約一百一十海裡，在舟山群島東北方向的海域緩慢移動，明顯是想借著夜色朝陸地方向靠攏——如果天亮了還沒跑出埃塞克斯的作戰半徑，那就隻能賭一賭能不能靠近岸基空軍的掩護範圍。
他伸手拿過桌上另一杯沒動過的茶，喝了一口，燙得咧了一下嘴。
"偵察機什麼時候能放？"
"等到能見度夠用。夜航偵察的誤差太大，龍驤號如果在那期間轉向，我們可能會浪費一個小時的搜索窗口。"
江遠潮嗯了一聲。他把茶杯放下，走到舷窗前。海麵上什麼都看不見，隻有衣阿華號船艏劈開的浪湧偶爾泛起一線白色的微光，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遠處的埃塞克斯號更是連影子都沒有，隻能憑艦島上的航行燈——三盞紅色——確認它的方位。那三盞燈在夜色中像三顆漂浮在海麵上的星星，一上一下地微微晃動。
他站了大概十分鐘沒動。海風從舷窗縫隙裡滲進來，帶著鹽和鐵鏽的氣息。他在想一件事——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第一個完整的夜晚，也是他第一次在一場戰役的間隙裡有時間安靜地站著。
白天的每一仗都打得太急了，加賀號、公大機場、第八戰隊、出雲號，一個接一個撲上來，他幾乎沒有停下來的空隙去多想。
現在站在這個暗紅色的艦橋裡，聽著雷達天線轉動和通風管道裡嗚嗚的風聲，他才有機會真正想一下：今天是九月二十四號。
原曆史上，九月二十四號江陰水道的華夏艦隊正在被日軍的第三波空襲炸得東倒西歪，平海號會在這一天挨上三枚炸彈，寧海號會失去大部分防空火力，整支艦隊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逐艘沉沒或自沉。但今天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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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他要去把龍驤號也送進海底。
五時十二分，天際線開始透出一線灰白色的微光。那種光是極其緩慢地滲出來的，先是從深灰色變成灰藍色，然後從灰藍色裡漸漸透出一層薄薄的白。
埃塞克斯號的輪廓在晨霧中重新浮現出來——灰色艦體、長長的飛行甲板、艦島上的雷達天線正在加速轉動。
"能見度足夠。"衛滄的聲音從海圖桌那邊傳過來，"可以放了。"
江遠潮轉向通訊台："呼叫埃塞克斯。溫艦長，放飛偵察機。確認龍驤號當前方位。"
"收到。"
埃塞克斯號的甲板上，第一架F4U海盜在蒸汽彈射器的推動下衝出甲板前沿，機頭微微下沉又迅速拉起，起落架收起後機翼輕輕擺了擺，像是在調整方向。
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四架偵察型海盜在五分鐘內全部升空，朝西南方向散開搜索。晨光中還帶著夜間殘留的寒意，飛行員的座艙裡哈氣成霧，但引擎點火後的熱度很快就把座艙玻璃上的水汽烤乾了。
江遠潮在衣阿華號的艦橋裡等著。雷達屏幕上那四個光點正在朝不同方向延伸，掃描範圍逐漸覆蓋了龍驤號可能躲藏的整片海域。他搓了搓手指，掌心不潮。打過幾仗之後，手已經不抖了。
五時五十三分，通訊頻道裡傳來海盜飛行員的聲音："海盜二號，接觸目標。方位西南偏南，距離約九十海裡。發現航母一艘，航向正西，航速約二十節。伴隨驅逐艦至少四艘。目視確認，飛行甲板上有飛機正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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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的向方南西望眺鏡遠望用在正佐大藏龍中竹，上板甲行飛的號驤龍
身，歲八十四年今中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