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艦載機打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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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四十分，埃塞克斯號的飛行甲板上，第一波攻擊機群開始彈射升空。
這一次的編隊規模不大——六架F4U海盜擔任護航，八架SB2C地獄俯衝者掛載五百磅高爆彈，六架TBF複仇者掛載魚雷。
總共二十架飛機。溫泊涵在放飛前做過判斷：鳳翔號是一艘萬噸以下的輕型航母，裝甲薄弱，載機有限，不需要像打龍驤號那樣投入全部力量。
但在衣阿華號的艦橋上，江遠潮正在同時協調另一件事。
"大和號，"他拿起話筒，"我是江遠潮。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那是大和號的艦長——係統生成的"記憶"告訴他，自己叫顧淵鴻，四十七歲，具備20年以上的海軍服役曆史："大和號收到。主炮已備便，高爆彈裝填完畢。等待射擊指令。"
江遠潮聽到"高爆彈"三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大和號的九四式四百六十毫米高爆彈，每枚重一千三百六十公斤。
一枚的裝藥量就超過一百公斤。如果九門主炮同時開火，九枚炮彈在同一個目標上炸開——鳳翔號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飛行甲板大概會在幾秒鐘內變成一堆漂浮的金屬碎片。
"先等埃塞克斯打完，"他說，"等鳳翔號失去動力，敲掉他所有的火力之後再打。我要的是精確射擊，不是浪費彈藥。"
"明白。"
六點十一分，攻擊機群抵達目標空域。
鳳翔號甲板上，值更的瞭望兵正端著望遠鏡掃視海天線。海麵上晨霧未散，能見度大約七八公裡，海天線在灰白色的霧氣中顯得模糊不清。
他把鏡筒從右向左緩緩掃過東南方向——然後僵住了。晨霧邊緣出現了幾個灰色的影子，快速從霧中衝出，編隊整齊，機翼下的掛架在晨光中反射出金屬光澤。那不是零式——是他沒見過的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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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
艦橋裡的值班軍官在聽到瞭望哨喊出第一個字的同時就拉響了警報。
但這艘1922年竣工的老航母的防空火力配置在1937年已經嚴重落後：四門一百四十毫米單裝炮的仰角最高隻能抬到七十五度，對俯衝轟炸機的攔截窗口極窄；
六挺十三毫米九三式高射機槍散布在艦島和兩舷，射速慢、彈道散布大。甲板上還停著六架九零式艦戰和四架九二式艦攻，地勤正準備給最後一架飛機加注燃油，螺旋槳都沒來得及啟動。
"迎擊！"鳳翔號艦長小澤治三郎大佐衝出艦橋，一把推開艦橋右翼的瞭望兵，握住那具固定式雙筒望遠鏡。
他的第一反應是敵機是從東南方向來的——這意味著敵人在龍驤號所在方向的海域活動。但龍驤號呢？為什麼敵機能夠穿透龍驤號的掩護區域深入到這裡？
沒有時間多想。第一架SB2C已經從三千五百米高度進入俯衝航線，機頭幾乎垂直朝下，減速板全開發出尖銳的金屬哨音。
鳳翔號艦橋上的一百四十毫米炮開火了，炮彈在天空中炸開幾團黑色煙團，爆點離那架俯衝轟炸機的航線偏了至少兩百米。
小澤大佐在望遠鏡中看著那架敵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無法動彈。
"左滿舵！規避——"舵手聽到了艦長的喊聲，猛地將舵輪向左打滿。鳳翔號的艦體開始在晨光中笨拙地向左偏轉，艦艏劈開的浪湧在左舷外側翻起一道白色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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