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南宋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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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的第一波攻擊持續了大約八分鐘。江麵上那幾艘炮艇完全沒有防空火力可言，少量幾挺十三毫米高射機槍的彈道在海盜俯衝時擦著機身側麵飛過，但海盜的座艙裝甲讓那些彈頭幾乎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確認戰果。"通訊頻道裡傳來海盜長機的聲音。他正在低空盤旋，確認攻擊之後每艘目標的姿態和狀態。"安宅號確認沉沒。堅田號嚴重損毀、擱淺。勢多號失去動力、傾斜超過三十度——正在下沉。熱海號艦艏斷裂，船體進水，推定沉沒。比良號、鳥羽號正在沿江岸線向北逃竄，已經駛入淺水區，高度較低的海盜無法繼續追蹤。地獄俯衝者是否繼續追擊？"
江遠潮聽了片刻，然後拿起話筒："讓地獄俯衝者在三百米以上高度沿江岸線搜索。如果發現目標靠岸擱淺或進入支流，記錄坐標後返航。不必強行追擊，淺水區的風險不值得換一艘炮艇。"
"收到。"
通訊頻道重新安靜下來。江遠潮放下話筒，指尖在控製台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轉頭對衛滄說："戰果如何？"
衛滄正在記錄通訊頻道的戰果通報："確認擊沉四艘，重創兩艘。比良號和鳥羽號向上遊逃竄，但已經進入蘇州河方向的淺水區。地獄俯衝者正在高空跟蹤搜索。"
"比良號，鳥羽號。"江遠潮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然後把它們記在了腦子裡。"讓偵察機繼續盯著。等我們處理完岸上的事再回來收拾它們。內河炮艇航速就那樣，跑不出這一帶。"
他走回海圖桌前，拿起紅筆在安宅號、堅田號、勢多號、熱海號四個名字上各畫了一個叉。然後又停了一下，在八重山號的標注點旁邊畫了一個半圈——剛才的戰鬥報告中提到八重山號在被第一輪火箭彈命中之前就已經提前轉向駛入了黃浦江支流，沒有出現在主航道上的炮艇編隊裡。這條船確實跑得快，或者說，跑得聰明。
"八重山號還在。"
衛滄看了一眼那張海圖："它躲進黃浦江了。水深不足以讓衣阿華和大和駛入，艦載機在市區上空低空攻擊的風險也高於江麵上。"
"讓它先躲著。"江遠潮說，"等我明天炮擊虹口，炮彈落在黃浦江邊，它如果有膽子還在那兒停著，那就一起被炸。如果提前跑了——那就跑不了多遠。"
他放下紅筆，重新站直，目光從地圖上那些紅叉和半圈上逐一掃過。第十一戰隊的內河炮艇群在一輪空襲之後減員大半，剩下的幾艘要麼躲進了支流深處的淺水區，要麼正在向上遊方向繼續逃竄。短期內它們已經無法對江陰水道構成封鎖力量。
"老衛，"他忽然開口，"為了避免誤傷，儘量協調作戰，該聯係江陰艦隊了。"
衛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通訊台前調整頻率。江遠潮跟過去站在旁邊，等衛滄把話筒遞給他。
衛滄把話筒旋鈕調到了明碼頻道——那是華夏海軍通用的應急通訊頻率，不需要任何加密密鑰就能收發消息。他把話筒遞給江遠潮，自己退後半步站定。
江遠潮握著話筒，指腹在金屬外殼上按了按。他聽到通訊頻道裡傳來的電流噪音，沙沙的，間或夾著一兩段日語通訊的微弱碎片——那是日軍殘存艦艇之間的短程通訊，斷斷續續的，像是隔著幾堵牆的說話聲。但在那片噪音裡，他更想聽到的是華夏海軍通用的明碼信道上傳來的回應。
他按下通話鍵，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江陰水道的華夏海軍艦隊，我是東南方向海麵上的不明艦隊指揮官。我將在接下來的十二小時之內對虹口日軍陣地實施大規模炮擊。請貴艦隊注意回避長江口外海域，不要進入炮擊區域。重複——請勿進入長江口外炮擊區域。"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順便說一句——鬼子的那三艘航母，加賀、龍驤、鳳翔，已經全部沉沒。長江口外海已無日軍大型水麵艦艇。江陰水道的封鎖正在解除。建議貴艦隊擇機向外海突圍。"
頻道裡沉默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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