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剿殘餘的鬼子炮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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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號沉沒後的海麵尚未完全平靜。
燃燒的油汙還在海麵上緩慢擴散，黑色的煙柱在晨風中逐漸傾斜、變淡、散開，最終融進東海上空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裡。
衣阿華號的艦橋內，江遠潮站在海圖桌前，手裡攥著那支紅筆，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畫叉時的力道。筆尖在"鳳翔"兩個字的正上方頓了一下，然後乾淨利落地落下去，劃出一道短橫。
加賀、龍驤、鳳翔。三艘航母，三個紅叉，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江遠潮盯著那排紅叉看了好幾秒，才把紅筆擱回筆槽裡。他慢慢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像是把過去幾十個小時裡繃著的東西一起放了出去。艦橋裡很安靜，通風管道的嗚嗚聲和雷達天線轉動時的細微機械音混在一起，彙成一種讓人腦子放空的背景白噪音。
他轉身走到舷窗前。晨光已經從淡金色變成了接近中午的亮白色，海麵上波光粼粼，大和號和衣阿華號的灰色艦體在海天線方向緩緩移動，煙囪裡吐出的青煙斜斜地拖向東南方向。遠處海麵上乾乾淨淨，沒有煙，沒有殘骸，隻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陽光在浪湧間跳動。
"三艘都沒了。"他自言自語道。
衛滄從海圖桌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完的電報，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語氣平穩地念道："按你要求整理過了。加賀、龍驤、鳳翔——三艘航母。出雲號裝甲巡洋艦。鬼怒、名取、由良、川內、天龍、龍田、夕張——七艘輕巡洋艦。驅逐艦及炮艇初步統計超過二十艘。累計擊沉噸位……"他頓了頓，像是在心算，然後報了一個大概的數字，"……超過十五萬噸。"
江遠潮轉過身來看著衛滄，十五萬噸。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場海戰裡都是足以改變戰局的結果，放在1937年九月的東海，它意味著曰本海軍第三艦隊的主力水麵艦艇在不到四十個小時裡被從海麵上抹掉了。
但他心裡清楚，主力歸主力，殘餘歸殘餘。
"還有多少沒清的？"
衛滄從海圖桌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埃塞克斯號轉發來的偵察報告。他低頭掃了一眼，語氣平穩地念道："偵察機最新回傳。第十一戰隊內河炮艇群正在長江口內至江陰水道之間分散逃竄。確認可識別目標——八重山號布雷艇、安宅號、堅田號、保津號、二見號、勢多號、熱海號、比良號、鳥羽號、隅田號。另有小型輔助船隻若乾，總數超過十二艘。它們正在向長江上遊方向加速航行，企圖進入內河淺水區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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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潮轉過身來，接過那份電報，目光掃過那一長串名字。八重山號，一千三百八十噸。安宅號，一千零四十五噸。堅田號，八百二十噸。每一艘都不大，單拎出來連衣阿華號的一輪副炮齊射都扛不住。但十艘加在一起，在江陰水道裡仍然是足以封鎖水路的火力。
"跑得挺快，不過，再快也快不過飛機。"他說。
"最高航速十二節左右，比驅逐艦慢得多。但是它們已經進入長江口內河段，水深隻有七八米。衣阿華和大和都進不去。"
江遠潮把電報折好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麵輕輕敲了兩下。他腦子裡在快速過一遍戰術選項。戰列艦主炮打內河炮艇——大材小用不說，彈道越過陸地才能落在江麵上，精度和效率都不高。
派艦載機低空掃射——這是最合適的辦法。海盜掛火箭彈，低空突防，一發五英寸高速火箭彈足以把一艘幾百噸的炮艇從中間撕成兩半。
"埃塞克斯號的甲板現在什麼狀態？"
衛滄側頭看了一眼通訊麵板上埃塞克斯號傳回的實時狀態數據："龍驤號空襲的機群已經全部返航，正在重新掛彈加油。飛行甲板清理完畢，彈射器可用。溫艦長報告說，十五分鐘內可以放飛第一波攻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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