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小點在遠處天際線方向逐漸縮小成看不清的灰粒。
海麵上隻剩下衣阿華號和大和號的灰色艦影在大和號的左右兩側伴航，三艘巨艦在午後的陽光下排成一個鬆散的三角陣型，煙囪的青煙在風中斜斜地拖向東南方向。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海圖桌上的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仍然落在窗外那些正在遠去的灰點消失的方向上。
十架灰色的小點在長江口上空散開成搜索隊形。長江口的水色從深藍變成了渾濁的黃綠色，海水和淡水交彙處翻湧著細密的浪花，江水裹挾著泥沙向東海奔湧。
飛行員從座艙裡向下俯瞰，渾濁的江麵上確實有幾道細小的白色航跡正在快速移動——那些內河炮艇正在全速向上遊方向逃竄，船尾的螺旋槳攪起的泡沫在灰綠色的江麵上畫出幾條斷續的線條。
"海盜長機呼叫衣阿華。發現目標。目視確認八艘炮艇，正在沿長江主航道向上遊航行。航速約十一節。船型符合偵察報告中描述的安宅級、堅田級、熱海級等內河炮艇。"
"收到。"江遠潮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先打跑在最前麵的，斷它們退路。高處的地獄俯衝者留意，如果它們試圖靠岸擱淺，俯衝轟炸封住岸線。"
"明白。海盜編隊開始俯衝。"
江遠潮站在衣阿華號的舷窗前，沒有盯著雷達屏幕，而是看著長江口方向那片灰蒙蒙的陸地和江麵交彙的輪廓。
他看不見那四架海盜俯衝的畫麵，但能想象出來。F4U海盜從三百米高度向下俯衝，機頭對準江麵上那艘正在全速逃竄的灰色小船，飛行員的瞄準環套在炮艇的艦舯位置，然後按下火箭彈發射鈕。八枚五英寸火箭彈以大約每秒四百米的初速離開掛架，拖著白色尾煙呈扇形向前方覆蓋過去。
通訊頻道裡傳來了海盜飛行員的實時報告。第一聲報告來自長機："命中！目標……安宅級炮艇，艦舯部被兩發火箭彈命中，船體斷裂……正在下沉。"
然後是第二聲報告，來自二號機："命中！堅田號！上層建築被摧毀，正在起火……航速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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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斷艏艦！中命"
"——炸爆部中體船！中命發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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