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鬼子海軍司令部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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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號和衣阿華號的第二輪齊射在這個時候到達了——九枚460毫米炮彈和九枚406毫米炮彈以不到兩秒的間隔先後命中目標區域。
中村少尉在聽到尖嘯聲再次臨近的時候做了一件事——他麵向東南方向跪了下來。膝蓋磕在碎石和碎玻璃上，但他沒有感覺。
他低著頭，後腦勺朝外，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的姿態像是寺廟裡的僧人正在跪拜一尊不存在的佛像。
在他的頭頂上方，大和號的炮彈正穿透大樓剩餘的結構。第一枚落在主樓體的中央偏後位置，透過之前爆炸已經形成的空洞直穿地下室，在建築的最底部爆炸。
第二枚從大樓的北側立麵飛入，將後牆完全炸穿，露出了大樓背麵的庭院和存放車輛的車庫。第三枚落在庭院正中，彈坑深度超過四米，坑邊的路燈杆被衝擊波擰成了麻花狀，停車場裡的兩輛軍用卡車被掀翻後疊在一起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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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一等兵在通信室裡被第二次爆炸的氣浪掀翻。他受傷的右腿被再次擠壓，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尖銳的疼痛——可能是骨頭真的斷了。
他趴在碎石堆裡，灰塵嗆進他的喉嚨和肺部，他劇烈地咳嗽著，但他還是在念那句話。他這一次的聲音大了些，像是想通過音量來證明自己所祈求的對象仍然存在：“神啊，難道你已經放棄我們了嗎……”
在他身邊不遠處，另一個年輕的通訊兵——比他還要小幾歲，入伍不到半年——正縮在牆角，雙手抱頭，身體在發抖。他的嘴裡沒有念叨天照大神。他在反複說一句話：“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
從第一次齊射命中到第二輪齊射結束，前後不到三分鐘。
曰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樓在第二輪炮擊結束時已經不再像一幢建築了。它的東翼完全坍塌，西翼樓剩下一段勉強站立的斷牆，主樓體的中央被炸出一個貫穿所有樓層的空洞。
透過這個洞可以看到樓後麵那排被震碎了全部窗戶的居民樓，以及更遠處的虹口公園方向正在升起的另一股黑煙——那是偵察機在實時修正後指示的下一目標方向。
中村少尉在大樓第三次震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踉蹌著從破牆口走到戶外，腳底踩著碎玻璃和斷裂的鋼筋，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照片已經皺得看不清人了。他抬頭看向東南方向的海麵，試圖從那個方向看見什麼。他什麼都看不見，隻有灰白色的天空和被炮火揚起的煙塵在晨光中緩慢翻湧。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照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把照片折好放進口袋裡，轉身朝著北麵走去。身後那幢曾經象征著“帝國海軍威儀”的大樓正在緩慢地坍塌，磚石、混凝土和斷裂的鋼筋一段一段地往下落，每一段落下時都會揚起一陣新的煙塵。
“確認，”通訊頻道裡傳來海盜長機的聲音，“曰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樓確認完全坍塌。主樓體隻剩一層殘骸。虹口兵營全部覆蓋。楊樹浦碼頭彈藥庫殉爆。浦東沿岸日軍炮兵陣地是否還在？”
“還在。下一輪打它。”江遠潮拿起話筒，“海盜長機，報告你的高度和位置。”
“高度三千米，位置浦東沿岸以東約五公裡。”
“保持這個高度。觀察浦東沿岸是否有炮位或工事，報坐標。”
“明白。”
衣阿華號的艦橋裡，江遠潮站在舷窗前看著西北方向那片天空。煙柱正在從三四個不同的地點升起——虹口方向一個最大的灰白色煙柱正在緩慢變黑變濃，浦東方向也有兩縷黑煙正在冒出來，黃浦江沿岸的楊樹浦碼頭方向有一團暗紅色的火光在煙柱底部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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