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中途島號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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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上午十一時零三分。黃海中部，赤城號飛行甲板。
飛行長站在艦島右側的起飛指揮台上，手裡的信號旗垂在身側，沒有舉起來。甲板上隻有四架九七式艦攻和兩架九六式艦戰完成了加油掛彈，排列在飛行甲板後段，發動機在預熱中發出斷斷續續的轟鳴。
那四架九七式的機腹下掛著魚雷，但飛行員們坐在座艙裡麵麵相覷——沒有戰鬥機護航，沒有足夠數量的攻擊機群，單憑四架魚雷機去衝擊敵方航母編隊，跟送死沒有區別。
飛行長轉身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通知艦長，第二波攻擊無法組織。第一波沒有返航的飛機，機庫裡隻剩備用機。”
副官剛轉身要走，艦島頂部的瞭望哨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東南方向——敵機！多架！”
飛行長猛地抬起頭。東南方向的海天線處，一群灰色的影子正在從低空快速逼近。他舉起望遠鏡，鏡頭裡那些飛機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機翼粗壯，機身修長，單發引擎，機頭朝下微微傾斜，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降低高度。
那是SB2C-5地獄俯衝者。他沒見過這種機型，但那些飛機俯衝時的姿態和機翼的輪廓讓他後脊梁一陣發涼。
“敵襲——！”他扔下望遠鏡，一把抓起身邊的擴音器話筒，“全艦戰鬥警報！所有防空炮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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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號的六座雙聯裝120毫米高射炮開始轉動。炮手們手忙腳亂地搖動方向機和俯仰機，試圖將炮口對準那些正在逼近的灰色飛機。但那些飛機的速度太快了——SB2C-5在俯衝前的巡航速度接近四百公裡每小時，而赤城號的120毫米炮從發現目標到完成瞄準，至少需要二十秒。
十一時零七分。三千五百米高度，李思成推下操縱杆。
十二架SB2C-5同時進入俯衝。機頭朝下，發動機的轟鳴在俯衝中變成了一種持續尖銳的嘯叫，減速板打開時的氣流聲在機翼兩側形成兩道白色的湍流。李思成透過瞄準環看著下方的赤城號——那艘航母的飛行甲板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灰褐色的甲板上停著幾架飛機，艦島上的桅杆和雷達天線清晰可辨。
他在兩千五百米高度投下第一枚一千磅穿甲彈。
炸彈脫離掛架的瞬間，機身猛地一輕。李思成繼續俯衝了兩秒，然後拉杆改出，過載把他壓在座椅裡，視野邊緣灰蒙蒙的一片。他繃緊腹部肌肉對抗黑視，直到飛機重新爬升到安全高度才鬆開操縱杆。
在他的下方，那枚一千磅穿甲彈以極快的速度墜落，彈頭精準地砸在赤城號飛行甲板中段偏後位置。厚重的穿甲彈頭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貫穿了那層薄薄的木質甲板，然後在甲板以下約兩米處的機庫頂部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從機庫內部向四周膨脹。正在機庫內進行加油作業的三架九七式艦攻被衝擊波掀翻，航空燃油從破裂的油箱中噴湧而出，在幾秒內被爆炸的高溫點燃。機庫內堆積的彈藥和燃油開始殉爆，連續的悶響從甲板下方傳導上來，整艘艦的艦體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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