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赤城號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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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時十五分。赤城號飛行甲板。
第四枚炸彈擊中了赤城號的飛行甲板前段。那枚一千磅穿甲彈穿透了甲板表麵，在艦艏下方的艦員住艙區域爆炸。
爆炸將整段艦艏甲板向上拱起，飛行甲板的前端出現了一道兩米多寬的橫向裂口。正在前甲板上試圖推飛機的地勤人員被衝擊波拋入海中，更多人被飛濺的甲板碎片擊中，倒在燃燒的甲板上。
第五枚炸彈落在艦體中部的水線以上約兩米處。爆炸撕裂了赤城號的舷側外板，海水從破口處湧入。赤城號的艦體開始向左傾斜，最初隻有幾度，但每過一分鐘傾斜角度都在增加。
十一時十九分。赤城號的傾斜角度超過了十五度。
飛行甲板上的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全艦。艦島周圍的甲板被火焰覆蓋，濃煙從每一個破口中湧出。甲板上幸存的日軍水兵在火海中奔跑，有人試圖跳入海中逃生，有人被爆炸的氣浪拋向空中。救生艇被放下水麵時，赤城號的左舷甲板已經沒入了水麵以下。
艦長在棄艦前最後看了一眼赤城號的艦橋。那麵旭日旗還在桅杆上，但旗麵已經被火焰燒掉了大半，隻剩下邊緣的一圈白色布條在熱風中擺動。他轉身走上救生艇，沒有回頭。
十一時二十七分。赤城號的傾斜角度超過了三十度。
飛行甲板上的飛機和殘骸順著傾斜麵滑入海中，在入水前再次殉爆了幾次。甲板下方的機庫中，剩餘的彈藥和燃油在連續爆炸中將整艘艦的龍骨震裂。赤城號從中間斷裂成兩截，艦艏和艦艉各自向不同方向傾斜。
十一時三十一分。赤城號沉沒。
從第一枚炸彈命中到完全沉沒，前後不到二十五分鐘。海麵上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和一片正在擴散的油汙。幾百名日軍水兵在油汙中掙紮，但衣阿華號的弗萊徹級驅逐艦正在逼近，他們的任務不是救援。
李思成在返航途中回頭看了一眼。赤城號的方向已經看不到任何艦影了，隻有一道灰黑色的煙柱從海麵上升起來，在午前的陽光下緩慢向東北方向飄散。
他按下通話鍵：“長機呼叫編隊。目標確認擊沉。返航。”
十二架SB2C-5依次回複。埃塞克斯號的TBF魚雷機編隊沒有參與攻擊——它們抵達目標空域時，赤城號已經傾斜超過二十度，魚雷機飛行員在無線電裡請示後放棄了攻擊，轉而返航。
衣阿華號艦橋。
江遠潮站在雷達屏幕前。屏幕上那個代表赤城號的光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正在擴散的回波——那是海麵上燃燒的油汙在雷達上留下的痕跡。
衛滄從通訊台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戰果彙總：“中途島號報告——赤城號確認沉沒。第一波攻擊機群全部安全返航，無損失。埃塞克斯號的魚雷機編隊未參與攻擊，正在返航。”
江遠潮把報告看了一遍，放在桌角。他走到舷窗前，看著東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海天線。赤城號沉沒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了，隻有幾縷幾乎無法辨認的淡煙在海風中消散。
“聯合艦隊沒有航母了。”他說，聲音不大，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衛滄站在旁邊，點了點頭：“赤城號是第一航空戰隊的唯一一艘航母。它沉了，聯合艦隊在黃海上空就沒有任何空中力量了。剩下的九艘戰列艦——沒有戰鬥機護航，沒有偵察機引導，他們隻能靠光學測距和機械計算機來打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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