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九艘戰列艦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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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上午十一時三十五分。黃海中部，長門號艦橋。
通訊參謀把赤城號發來的最後一份電報遞到永野修身手裡時，電報紙的邊緣還在微微發顫。那上麵隻有一行字：“赤城號遭敵艦載機集中攻擊，艦體多處命中，機庫殉爆，正在棄艦。本艦已無法執行任務。”
永野把電報紙看完，折好，放在海圖桌的玻璃壓板上。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艦橋裡的每一個人。參謀們的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嘴唇緊抿，眉頭壓低，誰也沒有開口。
“赤城號沉了。”他說，“現在聯合艦隊沒有航母了。”
作戰參謀站在旁邊，低聲問了一句：“長官，是否讓各戰隊轉向東北暫避——”
“不。”永野打斷了他，手指按在海圖上那片海域的中央，“敵方攻擊機群剛剛完成對赤城號的攻擊，正在返航。
他們的航母現在必然處於回收飛機的狀態——甲板清空、飛機加油、飛行員休息。從回收完成到組織第二波攻擊，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
他拿起鉛筆，在海圖上畫了一條從聯合艦隊當前位置指向西南的粗線：“趁這個窗口期，九艘戰列艦全速衝鋒，把距離縮短到兩萬米以內。
那時候敵方的艦載機就算再起飛，也無法阻止我們已經進入炮戰距離的戰列艦。隻要把他們的戰列艦打癱，剩下兩艘航母就是砧板上的肉。”
作戰參謀猶豫了一下：“長官，敵方戰列艦的雷達火控和主炮射程都超過我們。貿然衝上去——”
“我們沒有選擇。”永野把鉛筆擱下，“航母沒了，製空權沒了，遠程偵察也沒了。繼續在遠距離上對峙，隻能被敵方艦載機一輪一輪地消耗。
唯一的勝機，是趁他們攻擊機群返航的間隙衝上去打近戰。九艘戰列艦對一艘戰列艦——哪怕他們有雷達火控，近距離炮戰的勝負仍然要靠數量和勇氣。”
他轉身對通訊參謀下令：“通知各戰隊——航向轉西南偏南，航速提升至最高持續航速。第一戰列艦戰隊為前鋒，長門、陸奧、扶桑、山城依次排開。第二戰列艦戰隊在右翼展開，伊勢、日向、金剛、榛名、霧島。各艦主炮備便，魚雷發射管注水，準備近距離炮戰和雷擊。”
“全艦隊無線電保持靜默，隻接收不發送。各艦之間的協同用信號旗和探照燈。”
通訊參謀領命去了。永野走到舷窗前，看著前方灰蒙蒙的海天線。長門號的艦艏正在黃海的浪湧中緩慢起伏，主機艙傳來的震動正在逐漸加劇，那是四台蒸汽輪機在提升功率。航速表的指針從二十節開始爬升，二十二節，二十三節，最後穩定在二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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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艦隊的九艘戰列艦在黃海中部的水麵上排成一條長達數公裡的單縱陣。長門號打頭，陸奧號緊隨其後，扶桑號和山城號依次跟進。
右翼的第二戰列艦戰隊以伊勢號為先導，日向號、金剛號、榛名號、霧島號排成平行的縱隊。
九艘戰列艦的煙囪同時吐出濃重的黑煙，在海麵上方形成一道橫亙數公裡的煙幕。艦艏劈開的浪花在每艘艦的舷側畫出白色的弧線，九道尾跡平行延伸，像九把並排的利刃劃開海麵。
衣阿華號艦橋。火控雷達操作員從屏幕上抬起頭來，聲音比平時高了一拍：“司令官，聯合艦隊航速發生變化。從二十節提升至二十四節，航向轉為西南偏南。九艘戰列艦排成兩列縱隊，距離約七十五海裡，正在加速逼近。”
江遠潮走到雷達屏幕前。屏幕上代表聯合艦隊的光點群正在變得比剛才更清晰，回波信號更強——那意味著敵艦正在加速，艦艏浪增大，雷達反射麵積增加。他看了一眼距離標注：七十五海裡。以敵方二十四節和己方十八節的相對速度計算，大約兩小時後進入主炮射程。
“永野不打算跑了。”衛滄站在旁邊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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