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潛艇的第二波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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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中午十二時四十三分。黃海中部，水下五十米。U-2501指揮艙。
秦潮蹲在聲呐控製台前，耳機緊貼在右耳上。GHG被動聲呐的顯示屏上，兩條信號線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屏幕中央移動。
信號特征非常清晰——高轉速蒸汽輪機螺旋槳在三十節航速下產生的空化噪音，頻率比長門級的低速螺旋槳高出將近一倍。
“方位零五二，距離兩萬兩千米。信號特征判斷為金剛級戰列艦兩艘，航速三十節以上。”聲呐操作員報出數據。
秦潮站起來走到海圖桌前。桌上攤著黃海中部的水下航圖，聯合艦隊的航向、各戰隊位置、以及金剛號編隊的包抄航線都已經用紅藍鉛筆標注清楚。他用圓規量了一下距離，然後在金剛號編隊航向前方約八海裡的位置畫了一個叉。
“U-2509、U-2510，你們在左翼。U-2511、U-2512，右翼。”秦潮拿起通話器，聲音壓得很低，“金剛級航速三十節，比川內號快了將近八節。我們的水下航速十七節，如果從正前方攔截，他們很快就能衝過去。所以攻擊陣位要設在他們的航向側前方，這樣魚雷的提前量才能覆蓋他們的高速移動。”
“U-2509、U-2510負責金剛號。U-2511、U-2512負責榛名號。雙艇協同，六雷扇麵，間隔兩秒。發射後立即下潛至兩百米，以十七節航速脫離。不要在發射位置停留。”
通訊頻道裡傳來四聲確認。
秦潮放下通話器，重新走到聲呐控製台前。屏幕上那兩條信號線已經變得更加清晰，距離縮短到約一萬六千米。他看了一眼深度表——當前深度五十米，通氣管裝置正在潛望鏡深度工作，柴油機以最低轉速運轉。
“深度六十米。柴油機轉速降低至六百轉。全艇靜默。”
U-2501的艇體開始緩慢下沉。指揮艙裡的空氣變得比剛才更涼了一些，通風管道的嗡嗡聲降到了最低。秦潮站在潛望鏡前，右手握著旋轉手柄，左手搭在升降裝置的控製杆上，但沒有拉起來。他不需要目視確認——聲呐屏幕上那兩個高速移動的信號已經足夠清晰了。
中午十二時五十一分。U-2509和U-2510在金剛號航向前方約八千米處展開攻擊陣位。
兩艘潛艇的艇艏魚雷發射管全部注水完畢，六具發射管中裝填著G7es聲自導魚雷。這種魚雷的聲自導係統可以鎖定水麵艦艇的螺旋槳噪音，在四十五節航速下自動追蹤目標，不受魚雷航跡暴露的影響。
U-2509的艇長蹲在攻擊潛望鏡前，雙手握著潛望鏡把手。視野中金剛號的輪廓正在緩慢放大——那艘戰列艦的艦艏劈開的浪花在陽光下泛著白色的泡沫，四座雙聯裝356毫米主炮塔的炮管指向西南方向，正在向衣阿華號射擊。
他鬆開潛望鏡把手，對艇務長說：“一號至三號發射管，定深四米。四號至六號發射管，定深六米。雙深度配置，防止日艦轉向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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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二號、三號準備。四號、五號、六號準備。”艇務長的聲音在指揮艙裡回蕩。
“三、二、一——發射。”
U-2509的艇艏輕微一震，六條魚雷從發射管中依次射出。前三條在水下四米深度航行，後三條在水下六米深度。
六條魚雷的航跡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G7es魚雷使用的是電動推進係統，沒有柴油機排放的廢氣，海麵上隻留下幾道極淡的白色泡沫。
三秒後，U-2510也發射了六條魚雷。
金剛號艦橋。瞭望哨一等兵田中正舉著望遠鏡掃視前方海麵。他的視線從左到右緩緩移動，海麵在午前的陽光下泛著均勻的灰藍色波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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