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懂行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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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線索也要按程序。”
季昌明將預算報告從陳海手裡抽走。
“誰批準，誰負責，別拿個人情緒當辦案依據。”
陳海把椅子拉開，終於坐了下去。
“我沒有情緒，國企重組涉及幾十億資產，反貪局依法監督，有什麼問題？”
“檢察機關不負責監督省政府經濟決策。”
“涉及職務犯罪就歸我們管。”
“證據呢？”
“查過才知道有沒有。”
季昌明盯了他片刻。
“這句話最容易惹禍，沒有線索先查人，查不到再找問題，反貪局的權力不是這麼用的。”
“王援朝先砍我們的預算，還要限製賬戶凍結，他對檢察機關有成見。”
“他拿出了賬。”
“那些采購問題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人家比我們更懂這本預算。”
陳海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季檢，您真準備接受新規？”
“不接受，經費從哪裡來？”
“為了經費就讓省政府乾預辦案？”
“陳海！”
季昌明將保溫杯放回桌麵。
“你要講法律，就先把法律條文找準，省政府沒有審批案件，人家管的是財政資金和企業經營損失。”
“經濟影響說明一交，偵查方向就可能泄露。”
“走保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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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問題誰負責？”
“所以要會簽，把責任寫清楚。”
陳海把筆扔進本子中間。
“我還是認為國企重組該查。”
“有線索，拿來。”
“目前沒有。”
“那就閉嘴。”
會議結束後，陳海帶著材料回到反貪局。
辦公室門關上，他叫來綜合處處長趙東升，將五家省屬企業的公開資料放到桌上。
“先做案頭分析，不立案，不調取銀行賬戶，隻查公開的工商登記和資產交易公告。”
趙東升看了看材料。
“季檢剛說過，不許碰重組項目。”
“他說的是不能無依據立案，我們現在核查公開信息，不算辦案。”
“陳局，這個邊界容易出問題。”
“公開資料誰都能看，出了問題我負責。”
“您想查什麼？”
“低價轉讓，關聯交易，還有重組顧問機構的背景。”
趙東升翻開企業名單。
“這幾家賬亂了十幾年，公開資料未必能查出東西。”
“王援朝敢把它們同時列入首批審計，肯定提前做過準備，我要知道是誰替他準備的。”
“查到以後呢？”
“先看證據。”
趙東升沒有再勸，當天下午便安排兩名業務骨乾開始梳理資料。
消息通過省府辦公廳的項目協調機製，很快送到周平手裡。
他拿著登記表走進王援朝辦公室。
“王省長，省檢察院有人查詢了五家企業近十年的工商變更，還調取了省產權交易中心的公開公告。”
“誰查的？”
“登記用途寫的是課題研究，申請人來自反貪局綜合處。”
王援朝接過登記表。
陳海沒有立案，沒有發協查函，隻碰公開信息，程序邊緣拿捏得並不粗糙。
“不要攔。”
周平以為聽錯了。
“他們明顯衝著重組項目來的。”
“公開資料為什麼怕人看？”
“萬一他們從舊交易裡做文章，會影響審計進度。”
“賬裡有問題，本來就該查。”
王援朝把登記表放到一旁。
“通知國資委，五家企業的曆年公開資料全部整理出來，反貪局要什麼就給什麼。”
“全部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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