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實數據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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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省長，賬目可以回去查，沒必要在這裡當眾念！”
陳岩石扶著李達康的手臂，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王援朝看了他一眼，繼續翻頁。
“二〇一四年，大風廠收到政策性搬遷補貼一千二百萬元，實際用於職工安置的隻有三百六十萬元，剩下八百四十萬元進入了三家關聯公司。”
人群裡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一名工人喊道：“不可能，蔡總說這錢都用來發工資了！”
“那就看工資表。”
王援朝把第二份材料遞給秘書，秘書接過擴音器旁的文件，逐項報出姓名和金額。
“廠裡登記職工一千零二十六人，實際發放工資的隻有七百八十三人，名單中還有四十七名已經離職的人員。”
“有人冒領工資？”
“賬麵上是這樣。”
“誰簽的字？”
“財務負責人，蔡成功。”
王文革在警車旁掙紮：“你們胡說！蔡總為了廠子借了很多錢，他也是沒辦法！”
“借高利貸之前，廠裡的資產已經抵押了三輪。”
王援朝翻到資產表。
“廠房抵押給銀行，設備抵押給融資公司，土地使用權重複擔保。大風廠賬麵資產三億一千萬元，實際負債四億六千萬元。”
工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岩石抬起拐杖，指向王援朝：“資不抵債也可以重組，政府不能因為企業有債就把工人趕出去！”
“政府沒有趕工人。”
“那你們拆廠乾什麼？”
“地鐵線路經過這塊地，屬於城市公共項目。省政府接管土地和廠房，先解決職工安置，再依法處理債務。”
“你說得輕巧，工人拿什麼生活？”
“每名在冊職工先發三個月過渡工資，社保和醫療接續由政府協調，剩餘補償按審計結果支付。”
李達康聽到這裡，轉頭看向王援朝。
“省裡真能先墊這筆錢？”
“京州市財政先墊，省級專項資金隨後撥付。”
“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比地鐵項目停工造成的損失小。”
李達康馬上點頭：“我回去就安排。”
陳岩石聽見這話，臉色更難看。
“你們拿公共項目壓工人，拿財政的錢買人心，這種做法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那您說怎麼解決？”
“恢複生產，保住大風廠！”
“誰來補四億六千萬元的債務？”
陳岩石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王援朝將財務報表遞到他麵前。
“陳老，您支持恢複生產，可以。請您先回答三個問題。第一，誰補資金缺口。第二，誰承擔重複擔保的法律責任。第三，誰給一千零二十六名職工發工資。”
“這些問題可以由政府研究。”
“政府已經研究過。”
“研究的結果就是拆廠？”
“研究的結果是，繼續拖下去，職工拿不到錢，債權人也拿不到錢，企業每天還要新增利息。”
“你這是隻認錢！”
“工人吃飯需要錢，發工資需要錢，繳社保也需要錢。陳老，您總不能隻喊口號。”
陳岩石用力敲著拐杖：“我一輩子為人民說話，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沒人否認您的經曆。”
王援朝把一張補貼明細放到他手裡。
“可您的名義被人拿去替大風廠申請了三千二百萬元政策資金，這筆錢裡，有六百萬元流向了關聯公司。您知不知道？”
陳岩石低頭看著那張紙，手指落在金額欄上，來回挪了兩次。
“這是假的。”
“財政撥付憑證，項目申報書，收款賬戶，公章印模，全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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