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岩石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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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走到警戒線前，拐杖在地麵敲得啪啪響。
“我是陳岩石，叫你們負責的人過來！”
現場公安認得他，沒人敢直接攔，幾名工人看見來人，立刻圍了過去。
“陳老，您可來了！”
“他們要強拆，還把我們的汽油抽走！”
“王文革被他們按著，剛才差點被打死！”
陳岩石轉過身，盯著王援朝問：“王省長，這就是您說的依法行政？”
王援朝沒有接他的質問，隻看了一眼後門方向。
抽油工作還剩最後一個容器，消防監督員正拿著登記表逐項核對，不能在這時候讓人群靠近。
“陳老，您從哪裡聽說現場有人被打死？”
“工人親口告訴我的！”
“王文革站著，手裡還拿著火把。”
“他受了傷！”
“手腕擦傷，已經由醫護人員處理。”
陳岩石把拐杖往前一指：“你們出動這麼多警察，圍住工廠，拿走工人的東西，這叫處理傷情？”
“消防部門轉運的是未按規定儲存的燃油。”
“廠裡的生產資料，憑什麼說拿走就拿走？”
“有采購憑證和儲存手續嗎？”
陳岩石回頭看向工人：“誰能證明這些汽油是合法存放的？”
人群裡沒人回答。
王援朝接過消防監督員遞來的記錄，翻了兩頁。
“六個鐵桶，兩個地下油罐，沒有登記，沒有警示標識，距離宿舍樓不到三十米。陳老，您要求把燃油留在工人身邊，是準備替他們承擔後果嗎？”
“我當然是為了工人！”
“為了工人，就該先把危險品移走。”
“你們把人逼到這個地步，還在這裡講安全？”
陳岩石說話很快，句句都衝著周圍工人。他知道李達康顧忌影響，也知道王援朝初來漢東，最怕背上不顧群眾的名聲，因此每一句都往道德高處站。
李達康走過來打圓場：“陳老，今天的拆遷確實暫緩了，王省長是擔心發生事故，才讓消防先處理汽油。”
“暫緩？”
陳岩石轉頭瞪著他：“你們昨天答應過工人，今天不強拆，誰信你們？”
“現在沒有強拆。”
“拆遷隊還在外麵！”
王援朝回頭看向秘書：“拆遷隊撤了多少人？”
“全部撤到三百米外，車輛已經封存，現場沒有施工設備。”
“記錄。”
陳岩石聽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
“王省長，你把工人圍在這裡，抽走他們的汽油，還扣著王文革，究竟想乾什麼？”
“王文革涉嫌攜帶火把威脅公共安全，先行控製，等調查結束依法處理。”
“他是工人代表！”
“工人代表沒有縱火權。”
“他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維護權益可以走仲裁，走訴訟，走信訪程序，拿火把站在汽油桶旁邊不行。”
陳岩石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個同誌，剛到漢東幾天，就敢在這裡訓我？”
“我在說明現場規則。”
“我參加革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
“所以您更該知道，規矩不能隻對普通人有效。”
這句話說完，旁邊幾名乾部紛紛低下頭。
李達康連忙說道：“王省長，陳老是老同誌，現場人多，您說話還是注意分寸。”
王援朝轉頭看他：“李書記，剛才是誰讓我接管現場的？”
李達康被問得臉上發熱：“我沒有交接指揮權，隻是請您協助處置。”
“那現在您可以繼續指揮。”
“我……”
“工人聽您的，您來勸他們放下火把。”
李達康看著王文革，又看了一眼陳岩石，話到了嘴邊沒有出口。
陳岩石立刻接過話頭：“李達康同誌，你不要怕，有我在這裡，政府不能欺負工人！”
王文革聽見這句，立刻掙動起來。
“陳老，您給我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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