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許諾副省級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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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要求您明早八點到省委彙報大風廠事件。”
周平放下電話，補充道：“省委辦公廳還特意說了，祁廳長也要參加。”
王援朝抬起手腕看表，“祁同偉今晚在哪？”
“省廳值班室。”
“把他叫來。”
周平怔了一下，“現在？”
“現在。”
十五分鐘後，祁同偉走進辦公室。
他沒有穿警服，隻穿了一件深色夾克，進門後先看了周平一眼，隨後把視線落到王援朝身上。
“王省長，您找我？”
“坐。”
祁同偉拉開椅子，沒有完全坐實，“大風廠的事，省廳已經安排人員配合京州公安調查。”
“你準備怎麼調查？”
“涉嫌縱火，涉嫌聚眾擾亂秩序，先把現場人員分開詢問，再核對危險品來源。”
“王文革呢？”
“目前控製在京州公安那邊。”
“他今晚會被移交檢察機關。”
祁同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陳海已經過去了？”
“你消息倒快。”
“檢察機關辦案，省廳當然要掌握情況。”
“掌握情況可以，別替別人表忠心。”
祁同偉抬起頭，“王省長這話，我聽不明白。”
“陳岩石住院，你準備帶人去醫院查我。”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祁同偉的手停在膝蓋上，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回答卻慢了半拍，“我沒有這個安排。”
“高育良讓你去的。”
祁同偉看著王援朝，沒承認，也沒否認。
王援朝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將裡麵一份材料推了過去，“山水集團旗下運輸公司，過去兩年在呂州和京州之間設了七個臨時檢查點，收取所謂通行服務費，涉及車輛三千多輛。”
祁同偉掃了一眼，“這屬於地方治安和市場監管問題。”
“收錢的人帶著砍刀，拒絕繳費的司機被扣車，怎麼就成了市場監管問題？”
“如果有涉黑事實，公安機關會依法處理。”
“你準備什麼時候處理？”
“需要核查線索。”
“線索已經在你麵前。”
祁同偉沒有伸手去拿第二份材料，“王省長，您把山水集團的事情交給我，是想讓我查，還是想讓我替您辦事？”
“有區別嗎？”
“查案要講證據，辦事要講立場。”
王援朝身體靠在椅背上，“你倒是把話說得明白。”
“我隻是想知道，您為什麼突然盯上山水集團。”
“因為它影響漢東的營商環境。”
“趙瑞龍在漢東投資多年，山水集團也有不少項目，貿然動它，地方經濟會受影響。”
“七個收費點，每年收取兩千多萬元，三十六家運輸企業被迫簽訂服務協議，這些也算經濟？”
祁同偉翻了翻材料，“趙公子名下的產業很多，山水集團隻是其中一家，單憑運輸公司的問題，動不了趙家。”
“我沒讓你動趙家。”
“那您想動誰？”
“先動收費的人。”
“抓幾個外圍人員，對山水集團沒有影響。”
“能不能有影響，取決於你怎麼查。”
祁同偉把材料合上，“王省長，您今晚叫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這幾個檢查點。”
“當然不是。”
王援朝打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份卷宗，放到祁同偉麵前。
封麵上隻有四個字，京州丁義珍。
祁同偉看見那個名字，伸手拿卷宗的動作停在半空。
“丁義珍的問題，最高檢已經掌握了？”
“你問我？”
“這個案子不歸省廳直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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