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在地麵劃出一聲響。
“我祁同偉怎麼做事，還輪不到別人教。”
“你想勝天半子？”
這句話出口，祁同偉的臉色終於變了。
“誰告訴您的？”
“沒人告訴我。”
“您調查過我？”
“你在孤鷹嶺留下的事，漢東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祁同偉盯著他，“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
“靠自己沒錯，問題是你把趙立春的提攜當成了自己的本事。”
“趙書記提拔乾部，自有組織程序。”
“組織程序會把你送到公安廳長的位置，卻不會替你擋住所有賬。”
祁同偉的手掌撐在桌沿，“我沒有貪汙，也沒有受賄，您憑什麼說我有賬？”
“你沒有賬，趙瑞龍為什麼一次次替你擺平工程問題？你沒有賬，高育良為什麼把你護在漢大幫裡麵？你沒有賬，誰會願意給你鋪路？”
“那是同誌之間的幫助。”
“幫助不會永遠沒有代價。”
祁同偉沒有說話。
王援朝把卷宗推回他麵前，“趙家需要的是聽話的人，不是副省級乾部。你真出了事，他們會先把你交出去。”
“您在挑撥離間。”
“丁義珍要是跑了，最高檢下來調查，誰負責京州乾部監管，誰負責省內追逃，誰負責機場和邊境協查？”
祁同偉的呼吸變得短促，手指壓著卷宗邊角，紙頁被壓出一道折痕。
“就算丁義珍要跑，也輪不到我替您抓人。”
“我沒讓你替我抓人。”
王援朝站了起來，“這是你作為公安廳長應該做的事。區別在於，別人隻會等命令下來，你可以提前把人盯住。”
“提前布控需要手續。”
“手續我給你補齊，專案協調由省政府辦公廳牽頭，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共同參加，所有調度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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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出了問題呢？”
“我簽字。”
祁同偉看著他，忽然問道：“您能保我上副省級？”
“能。”
“拿什麼保？”
“漢東的乾部調整，不隻看趙家和高育良的意見。”
“您是常務副省長。”
“現在不是省委書記，可我手裡有全省經濟項目，有財政安排，有國企重組。你要是能把治安環境整頓好，誰敢說你沒有政績？”
祁同偉笑了笑，笑聲很短，“您給我畫了一張餅。”
“副省級不是餅，是條件交換。”
“我要是替您做了，最後您不認賬呢？”
“你可以不做。”
“那我什麼都不做，繼續跟著高書記，也未必不能往上走。”
“可以。”
王援朝拿起桌上的電話，“你現在就可以走，回去繼續等趙瑞龍給你安排未來。”
祁同偉沒有動。
“王省長，您這麼有把握？”
“我沒有把握。”
“那您還敢把話說滿？”
“因為你已經知道，趙家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
祁同偉盯著桌麵，卷宗封麵上的名字刺得他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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