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掃黑除惡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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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回到省公安廳時，已經過了淩晨。
秘書迎上來，“廳長，高書記剛打過電話，讓您明早去一趟省委。”
“說什麼了？”
“沒說具體內容，隻問您今晚是不是見過王省長。”
祁同偉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告訴高書記，我在處理大風廠後續。”
秘書點頭離開。
祁同偉沒有回辦公室，直接進了指揮中心。
值班副廳長吳剛正在看監控，見他進來，立刻起身，“廳長。”
“京州到機場的車輛查得怎麼樣？”
“交警已經鎖定了三輛可疑車輛，正在核對車主。”
“丁義珍呢？”
“目前沒有發現本人進入機場，機場公安說，貴賓通道的進出人員需要進一步確認。”
“需要多久？”
“半小時左右。”
祁同偉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給他們十五分鐘。”
吳剛遲疑著說：“廳長，這麼晚大規模查機場，會不會引起誤會？”
“查一個副市長的出行記錄，能引起什麼誤會？”
“如果沒有正式協查手續，機場公安不一定配合。”
祁同偉從文件夾裡拿出王援朝交給他的卷宗，“手續馬上下來，先把人盯住。”
吳剛接過卷宗，隻看了一眼就放下，“這是丁義珍？”
“對。”
“最高檢的案子？”
“你不需要知道案情，隻要知道他不能離開漢東。”
吳剛沒有再問，轉身拿起電話布置。
祁同偉站在指揮台前，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高育良。
他看了幾秒才接，“老師。”
“同偉，你今晚去了王省長那裡？”
“去了。”
“談了什麼？”
“談大風廠的現場處置，也談了治安環境。”
高育良坐在省委辦公室裡，麵前放著剛送來的現場記錄，陳岩石在醫院對沙瑞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已經聽人轉述過。
“王省長讓你查山水集團？”
“隻是讓我關注外圍治安問題。”
“山水集團的事，省委有統一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祁同偉看著監控屏幕，“老師，您說的是誰的安排？”
電話那端停了片刻。
“同偉，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是想把責任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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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手指碰了碰茶杯，“你跟王援朝談了什麼？”
“談了副省級。”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高育良握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到杯沿，“他答應你了？”
“他說能給。”
“你信了？”
“信不信，要看他能不能辦到。”
“同偉，政治上的承諾，不能隻聽一句話。”
“老師，趙書記當年也對我說過很多話。”
高育良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祁同偉繼續說道：“可我到今天還是公安廳長，離副省級差著一步。王省長至少把條件擺在了桌上。”
“你想清楚，漢東的水比你想得深。”
“我已經在水裡了。”
“趙家不會放過背叛他們的人。”
“那就讓他們先顧好自己。”
高育良聽出了話裡的變化，“你準備動山水集團？”
“隻動違法犯罪。”
“同偉！”
“老師，您以前教過我，做事要講政治規矩。”
“那你更應該知道，不能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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