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拜訪省長換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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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斬外圍，不碰核心，逼他自己露頭。”
周平把文件收好，剛要離開，王援朝又叫住了他。
“把這句話刪掉。”
周平回頭，“刪掉？”
“正式文件裡不能出現‘逼’字，改成‘依法查處外圍治安問題，維護重點項目投資秩序’。”
“明白。”
“還有，掃黑除惡不是公安廳一家說了算，省檢察院要會簽，省國資委和省市場監管廳也要參加，所有查封和扣押都要列清經濟影響。”
周平點頭記下，“這樣做，趙瑞龍想從程序上找麻煩，也得先麵對幾家單位的簽字。”
王援朝沒有接話，隻看著桌上那份機場協查文件。
他知道丁義珍今晚跑不掉，山水集團也會立刻察覺異常。可這兩件事還不夠，沙瑞金的調令已經到了，留給他的時間正在減少。
明早，他必須先拿到劉省長的支持。
省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劉省長年近退休，最近幾天卻沒有一天睡得安穩。大風廠的事情剛鬨完，陳岩石已經把話遞到了京都，沙瑞金提前空降，省委班子裡人人都在猜測下一步會怎麼動。
秘書敲門進來，“省長，王副省長到了。”
“這麼晚？”
“他說有一份經濟方案要當麵彙報。”
劉省長看了眼牆上的鐘，“讓他進來。”
王援朝提著兩包煙走進辦公室，把煙放在茶幾上。
劉省長掃了一眼包裝，沒有伸手，“王副省長，大風廠的事情還沒有徹底收尾，你又來找我談經濟？”
“正因為沒有收尾，才要談經濟。”
“陳岩石已經把你告到沙書記那裡了。”劉省長抬起茶杯，語氣裡帶著提醒，“你在大風廠現場處理得太硬，李達康不滿，老同誌不滿，連省裡不少同誌也覺得你行事太急。”
“他們不滿，可以在會上講。”
“沙瑞金不一樣。”劉省長放下茶杯，“他是帶著任務來的，第一件事多半就是查漢東的乾部作風。你這時候再往前衝，容易成為靶子。”
王援朝拉開椅子坐下，“劉省長覺得，什麼能擋住沙書記的壓力？”
“至少得讓班子穩住。”
“班子穩不住，經濟還能穩住嗎？”
劉省長看著他，沒有接話。
王援朝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折疊地圖，鋪在茶幾上。漢東省的交通乾線全部標了顏色，京州，呂州，林城，山水幾個節點被紅筆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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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漢東未來五年的交通樞紐規劃。”
劉省長身體往前傾了傾，“誰批準你做的？”
“省政府經濟調研組。”
“我怎麼不知道？”
“現在您知道了。”
劉省長沒有動怒，隻伸手拿起旁邊的眼鏡，“說說看。”
王援朝指向京州，“京州現有鐵路和公路貨運能力已經接近上限，城北老工業區沒有新通道，企業物流成本每年增加二十七億元。”
手指又移到呂州，“呂州港吞吐量不足，鐵路專線沒有接進港區，漢東大量貨物要繞行外省，時間成本和運輸成本都在流失。”
“你想修鐵路？”
“鐵路隻是第一步。”
王援朝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漢東省級交通樞紐，京州地鐵與城際鐵路並網，呂州港鐵路專線改造，五個地級市建設綜合換乘中心，項目總投資超過一千億元。”
劉省長翻了兩頁，臉上的防備沒有消失，視線卻停在了土地收益測算上。
“千億投資，漢東財政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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