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拋出土地置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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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沒有回市委辦公室。
車剛停在市政府樓下，他便讓司機把財政局長韓明，城投公司董事長趙明遠和城建局長劉國慶叫到會議室。
文件攤開後，韓明隻看了三頁，便把眼鏡摘下來。
“書記，這個方案不能直接做。”
“哪裡不能做？”
“債務規模。”
“說具體。”
韓明指著表格，“京州城投原有債務一百八十六億，其中高息融資七十三億。按方案置換之後，新增專項債五十億，土地整理和利息支出還要繼續增加。賬麵上能緩一陣，實際負擔沒有消失。”
趙明遠也接過話，“還有抵押問題。大風廠地塊產權沒有完全理順，十二個村的征地手續也沒結束，金融機構不可能隻看地鐵規劃。”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省裡已經承諾，項目由省政府統籌。”
韓明苦笑，“省政府統籌，不等於替城投還債。”
“京都信托會進來。”
“誰牽頭？”
“省裡牽頭。”
“有沒有正式批複？”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李達康翻到方案最後一頁，看到王援朝簽字的意見，手指在紙上點了兩下。
“明天之前，把市裡的意見給我。”
韓明猶豫著開口，“書記，如果省裡不提供兜底函，財政局不敢簽。”
“你怕擔責？”
“不是怕，是程序上確實有問題。”
“那就把問題列出來，別隻說不敢。”
韓明低下頭，“我今晚整理。”
“不是整理，是拿出能落地的辦法。”
散會後，趙明遠留了下來。
“書記，五十億不是小數目。就算土地能賣，至少也要等兩年。”
“地鐵開工以後，價格會變。”
“市場未必按規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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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抬頭，“你覺得地鐵項目落不了地？”
“我沒這麼說。”
“那就別拿市場未必當借口。”
趙明遠閉上嘴。
李達康收起方案，“把城投能盤活的資產列出來，收費權，停車場，倉儲用地，全部列。還有，過去三年高息融資的合同，一份都不能漏。”
趙明遠點頭離開。
辦公室隻剩下李達康。
他重新翻開那份方案，看著京州北部的線路圖，手指沿著站點一路劃到大風廠。
王援朝給的是一條路，可這條路兩邊都寫著責任。
電話響起，是王援朝打來的。
“李書記，意見準備得怎麼樣？”
“你催得倒快。”
“明早要上會。”
“我需要一份省政府支持文件。”
“哪一份？”
“關於專項融資合規性的意見，不能隻在方案裡寫幾句話。”
“可以。”
李達康沒有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反而停了片刻。
“還有，信托資金必須由省裡出麵協調。”
“可以。”
“城投債務置換之後，不能再把舊債留在市裡。”
“債務主體不會改變。”
“王副省長！”
“李書記，債務主體改變，地方財政責任也不會消失。你想要省裡替京州兜底，可以，先把京州現有債務穿透報告交上來。”
李達康捏著電話，“你懷疑我？”
“我懷疑賬。”
“京州的賬沒問題。”
“那就拿出來。”
電話兩端沉默了一會兒。
李達康說道：“你要是能把資金引進來，我接這個項目。”
“你已經接了。”
“我說的是融資。”
“今晚把城投資料送到省政府，明天先審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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