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投不能直接承擔全部風險，省屬國企要參與項目公司。”
李達康的聲音緊了起來，“你之前沒說。”
“現在發現結構有問題，當然要改。”
“你要把省屬國企拉進來？”
“省屬國企提供資本金，京州負責土地和執行，項目公司負責融資償債。”
“那京州的收益呢？”
“按土地投入和項目貢獻分配。”
“比例？”
“等評估報告出來。”
李達康握著電話，想發火，最後還是忍住了。
“你別把京州變成給省裡打工。”
“沒有京州的土地，省裡也拿不到收益。”
“這還差不多。”
“但前提是三個月內完成淨地交付。”
“知道了。”
“還有，韓明的意見裡不能出現地方政府兜底表述。”
“他已經簽字了。”
“簽字不等於能寫錯。”
李達康頓了片刻，“我讓他改。”
“李書記，項目要快，文件更要穩。”
“王援朝，你這是把我當下屬用。”
“你拿了省級項目，就要按省級項目的規矩辦。”
電話掛斷後，李達康看著桌上的文件，拿起筆又放下。
秘書走進來，“書記，城投的人問，項目公司什麼時候成立？”
“今天下午。”
“這麼快？”
“省裡催得急。”
秘書翻開記錄本，“法人代表定誰？”
“先讓組織部拿名單。”
“需要市裡推薦嗎？”
“推薦三個，不能隻報一個。”
秘書記下後離開。
李達康站在窗邊，望著樓下進出的車輛。幾分鐘後，他又轉身拿起電話。
“通知拆遷指揮部，明天上午進大風廠做入戶登記。”
電話那頭明顯遲疑，“書記，工人那邊可能有意見。”
“先登記，不談強拆。”
“補償方案還沒最後確定。”
“先把人數和房屋情況摸清。”
“如果有人阻攔？”
“依法處理，別把事情鬨大。”
李達康掛斷電話，又撥給城建局。
“十二個村的戶籍，房產，違建情況，三天內給我底表。”
一連打了五個電話，他才重新坐下。
省政府裡，周平把京州市正式意見放在王援朝麵前。
王援朝翻完文件，在批示欄寫下四個字。
同意立項融資。
“送常務會議。”
周平收好材料，“李達康已經開始動了。”
“他會動得更快。”
“為什麼？”
“他看到項目收益了。”
王援朝拿起另一份名單，“把省屬國企參與項目公司的方案一並送過去。”
周平看了一眼，“這樣京州的控製權會被分掉。”
“李達康要的是GDP，不是公司印章。”
辦公室門外，祁同偉終於出現。
他沒有坐，先把一份訊問記錄放到桌上。
“丁義珍開口了。”
王援朝翻開記錄。
“他說了什麼？”
“他說自己隻是去香港探親，假護照是別人放進箱子的，五百萬本票也不知道是誰的。”
“還說了什麼？”
祁同偉看著王援朝，“他說趙瑞龍會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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