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經濟手腕折服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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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的手停在紙頁上。
“這是什麼？”
“丁義珍與境外地下錢莊的往來記錄。”
“來源是否合法？”
“省廳依法調取，手續附在後麵。”
“即便涉及其他犯罪，也不能改變職務犯罪案件的管轄。”
“我沒說改變。”
王援朝靠在椅背上，“你可以帶走職務犯罪部分，但在公安機關查清非法出境和涉黑資金前，不能帶走人。”
季昌明翻到後麵，看到幾份銀行流水和機場改簽記錄，手裡的督辦函被他捏出一道褶皺。
“這是你們連夜做出來的？”
“案件材料什麼時候形成，取決於偵查進度。”
“王副省長，辦案要講程序。”
“所以我讓你看程序。”
季昌明抬頭，“陳海已經拿著最高檢手續等在外麵。”
“他可以等。”
“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影響。”
“我知道。”
王援朝指向卷宗，“丁義珍帶著三本假護照和五百萬瑞士本票潛逃，省廳先控製嫌疑人，有什麼問題？”
季昌明沒有馬上回答。
這份材料一旦寫入移交意見，檢察院就不能隻用職務犯罪把人帶走。至少在非法出境和涉黑資金查清之前，公安機關有先行偵查的理由。
可這也意味著，陳海的抓捕行動被省廳截斷了。
“你們準備查多久？”
“查清為止。”
“如果一個月查不清呢？”
“那就一個月後再談。”
季昌明把卷宗放回桌上，“王副省長，檢察院需要見丁義珍。”
“可以。”
“現在？”
“不能。”
“為什麼？”
“他正在接受省廳訊問。”
“檢察機關有監督權。”
“監督可以留在程序裡，不能直接帶走嫌疑人。”
季昌明看著他，似乎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出別的東西，卻隻看到一份已經整理好的會簽文件。
王援朝把文件遞過去。
“省檢察院如果同意聯合偵查，就在這裡簽字。”
季昌明接過文件，快速掃了兩眼。
文件寫得很清楚，公安機關負責非法出境，偽造證件，涉黑資金等事項，檢察機關對職務犯罪線索進行同步監督，所有訊問筆錄和證據材料按日移交備查。
條款沒有明顯漏洞。
問題在於，簽字之後，檢察院就承認了公安機關先行偵查的正當性。
不簽，又無法解釋為什麼對一個持假護照潛逃的副市長袖手旁觀。
“我需要回去研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以。”
王援朝收回手，“但在你研究期間，別讓陳海帶人衝擊省廳。”
季昌明抬起頭，“我管不了陳海。”
“那就暫停他的職務。”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你是檢察長。”
季昌明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王援朝將另一份材料推過去，“這是反貪局近三年的辦案經費使用情況。陳海今天要是帶人強行接管，明天這份材料就會進入省財政審計程序。”
季昌明拿起材料，隻看了幾行，臉色已經變了。
“你拿預算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檢察院的每一筆錢都要有出處。”
“王副省長！”
“季檢察長，別把監督辦案和搶人混在一起。”
季昌明把材料放下，拿起督辦函，轉身往外走。
到了門口，他停了一下，“最高檢不會接受這種解釋。”
“那就讓最高檢看證據。”
門關上後，周平走進來。
“他會簽嗎？”
“不會立刻簽。”
“那陳海怎麼辦？”
“讓祁同偉先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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