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理崩潰切斷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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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把短信看了三遍，才抬頭看向門口。
王援朝已經走遠，皮鞋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趙公子讓你簽什麼？”
趙小軍快步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備用手機。
高小琴把屏幕遞給他。
趙小軍看完，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趙公子還說，不能把事情鬨到稅務和經偵。”
“他知道王援朝手裡有賬？”
“應該是知道了。”
高小琴抓起桌上的牛皮紙袋，翻了幾頁，又重重放回去。
“把趙瑞龍的電話接進來。”
趙小軍搖頭。
“他不接。”
“繼續打！”
電話撥了七次，始終無人接聽。
高小琴站在桌旁，視線落到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上。協議還沒有簽字，收購價格低得讓人難以接受，省屬國資隻承擔項目現有債務，山水集團放棄全部增值收益。
這不是談判。
是讓她在一條路和另一條路之間選。
趙小軍小聲問：“高總，要不要聯係高育良？”
“現在聯係他，會讓趙公子以為我在找第二個靠山。”
“那怎麼辦？”
高小琴沒有回答。
省政府辦公樓內，王援朝回到辦公室，周平已經等著。
“王省長，今晚的接觸記錄已經歸檔。省國資委那邊問，資產重組協議是不是按原稿推進。”
“按原稿。”
“收購價格會不會太低？”
“項目四塊地被凍結，銀行貸款即將到期，山水集團已經沒有談價資格。”
周平翻開文件。
“如果高小琴不簽呢？”
“稅務部門明早進場。”
“山水集團會反擊。”
“它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王援朝拿起電話，撥給祁同偉。
“丁義珍的審訊怎麼樣？”
“他已經交代了光明峰和呂州美食城的審批問題，涉及高小琴和山水集團外圍公司。”
“趙瑞龍呢？”
“提過名字，我按您的要求截斷了。”
“繼續截斷。”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王省長，這樣做會不會留下口子？丁義珍現在願意說，是因為他怕海外資產被凍結。他要是發現我們不追趙瑞龍，可能會反過來咬人。”
“他想說什麼？”
“他說趙瑞龍安排他出境，還說山水集團的資金由趙瑞龍調度。”
“有簽字，有轉賬，有會議記錄嗎？”
“暫時沒有。”
“沒有證據，就不要把口供寫成指控。”
祁同偉靠在審訊室外的牆邊。
“那我們到底要拿他什麼？”
“拿山水集團的資金鏈。”
“高小琴？”
“她隻是項目負責人。”
“趙瑞龍才是背後的人。”
“你現在抓得住他嗎？”
祁同偉沉默了。
王援朝繼續說道：“趙立春還在，趙瑞龍就有人替他擋。你把案子推到趙瑞龍身上，京都先處理的會是你，不是他。”
“那就先封項目。”
“對。”
“把他的資金切開？”
“把能依法切開的部分全部切開。”
電話掛斷後，祁同偉回到審訊室。
丁義珍坐在桌前，已經連續幾個小時沒有睡覺。他看見祁同偉進來，立即直起身。
“祁廳長，我願意繼續交代。”
“交代什麼？”
“我知道趙瑞龍怎麼安排資金，也知道高小琴背後是誰。”
祁同偉把筆錄放在桌上，沒有打開。
“先說光明峰。”
丁義珍愣了一下。
“我說的就是光明峰。”
“那就從項目審批開始。”
“趙瑞龍……”
“不要說名字。”
丁義珍看著他，額頭的汗落到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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