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雷霆出擊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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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程序立案。”
電話那頭應下，沙瑞金沒有放下聽筒，又補了一句：“先把證據保住。接替辦理項目的人，別從被查人員手裡接材料。”
省紀委當即分組。有人去調環保複核的原始清單，有人聯係企業固定證言，還有人查道路核算的會麵記錄。孫正民那條線牽涉舊合同，紀委沒有拿一份關聯登記就作結論，先讓經辦單位封存審批台賬，再核財務憑證。
曹國慶還不知道匿名材料已經送進省委。他下午照常去了辦公室，讓工作人員把企業新交的說明再送一份，說需要親自核對。工作人員告訴他，材料已經按新安排移交，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電話，號碼撥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當天夜裡，省紀委的核查結果陸續彙總。環保清單新增事項找不到相應依據，曹國慶聯係企業索取股份的錄音經核驗完整。道路項目的經辦乾部私下要求指定公司參與工程，兩名在場人員的陳述一致，指定公司的實際出資來源也有了銀行材料支撐。
再往外查，幾個原本分散的項目出現了相同問題：負責審批的乾部先拖期限，隨後由關聯公司出麵談所謂協調費用。名單比最初送來的三人長得多，涉及不同地區與不同單位。
省紀委負責人帶著報告進省委，沙瑞金一頁頁看過去。
“十幾個人，都有獨立線索？”
“目前列入建議采取措施的，有錄音、合同、轉賬記錄或證人證言對應。另有幾名隻在關聯名單裡，暫時不動。”
“分清就好。今晚行動，按各自證據走，別為了湊人數把同一家公司碰過的人全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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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答應，隨後問是否先通知省政府，以免項目現場找不到人。
沙瑞金在報告上簽了字。“通知各單位準備崗位接續，但不要提前報具體姓名。人采取措施之後，立刻把在辦事項移交，時限一項不能抹掉。”
夜裡，各組分別進入相關單位。曹國慶被要求交出保管的環保複核材料時，先說還有兩份意見未寫完，想去辦公室拿。辦案人員讓他當場列明文件位置，由在場工作人員按清單封存。
京州那名負責道路核算的乾部還在翻項目資料。聽說要配合調查，他追問是誰舉報，得到的答複隻有一句：相關手續會向本人出示。桌上的兩份投資主體意見，一份寫著無需調整，一份寫著需要重新核算，日期隻差幾天。
孫正民那邊遲了一步。紀委核完合同原件與賬目後，才對其采取措施。接收材料的乾部清點出幾份尚未入檔的補正意見，要求單位說明為何企業提交後沒有登記。
等行動報告彙到省委，名單已過十人。省紀委沒有把所有人寫成一樁案，隻列明各自涉事項目、采取措施的依據和需要繼續核查的關聯資金。
沙瑞金看完，先叫秘書聯係有關部門：“項目審批必須有人接。告訴單位負責人，誰借調查把企業申請擱著，我先問他的責任。”
省政府接到正式通報時，周平正陪王援朝核對招商大會簽約名單。他掃了眼通報，翻到附件。
“環保複核和道路核算都在。今晚還查了用地流轉那邊的人。”
“在辦事項的移交表呢？”
“還沒送來。”
“催。省政府不能拿紀委通報替企業辦手續。”
周平去打電話，李達康的電話先到了。
“援朝，人帶走我支持。可京州項目辦剛問我，原來簽在曹國慶手裡的材料怎麼辦？企業明早還要答複。”
“主管部門要指定接續人員，原申請日期和已提交材料照算。你的人盯交接清單，別讓企業重報一遍。”
“誰敢讓他們重報，我就找誰。”李達康翻了翻手邊的文件，“道路那項，原來的兩份意見都封了，資金比例還能不能按期核？”
“能不能，得由接手的人依法核。你把半年前報過的原始數字再送一次，要求書麵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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