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沙瑞金麵臨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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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聽秘書說完，先把電話記錄拿了過來。
前兩通隻問漢東是否正在核查趙瑞龍的境外賬戶，第三通來自一位退休老領導的秘書，措辭客氣，問得卻更細：漢東有沒有把與賬戶相關的人一並列為調查對象。
秘書在記錄旁標了時間。沙瑞金看了一眼，幾通電話都落在侯亮平補充報告送來之後。
“你怎麼答的？”
“按您的要求，隻說案件正在依法辦理，個人身份問題不作電話答複。”
“往後也照這個答。誰問，讓誰通過正式渠道來函。”
秘書退出去沒多久，辦公桌上的外線又響。沙瑞金接起來，對方先談多年交情，再提漢東近來的反腐工作，繞了一圈，問趙家舊案是不是查得太寬。
沙瑞金聽著，筆尖一直停在紙上。
“賬戶協查由檢察機關按程序辦理，核到什麼程度，目前沒有結論。”
對方說自己隻是提醒，個別退休同誌聽到傳言，擔心漢東辦案擴大化，弄得家屬不得安寧。
“沒有證據，漢東不會給任何人下結論。”沙瑞金答，“同樣，已經出現的資金線索，也不能靠一通電話抹掉。”
那頭沉默片刻，換了話題，問自貿區招商剛有成績，這時候查出大動靜，會不會影響外界判斷。
沙瑞金把電話放下時，秘書送來了侯亮平最新的補充報告。報告寫得克製，倒比電話裡的每一句暗示都紮實。
他翻開昨日批示的申請，再看今日的開戶資料，承認侯亮平確有理由繼續核證。但赴京都接觸人員與繼續查賬是兩件事。若連經手人尚未問到，漢東就把所有關聯身份寫進調查範圍，對方遲早抓住這一點反擊。
沙瑞金拿起內線：“請侯亮平過來。帶上原始回函和報往最高檢的申請。”
侯亮平來得快，陸亦可把裝訂好的附件交給他，他一個人進了辦公室。
沙瑞金沒有先提電話，指著報告問：“嚴誌宏，現在有多少證據證明他經手了開戶？”
“登記機構的簽收資料有他的名字，事務所任職記錄也能核上。簽名真偽待原件核驗。最高檢已啟動調取。”
“那兩名親屬呢？”
“身份證明複印件在開戶文件中。目前沒有他們收款的證據，也沒證據證明他們本人提交過材料。”
沙瑞金把報告推回去：“這就是你現在查到的範圍。境外賬戶繼續查，嚴誌宏的經手情況繼續核。涉及京都人員，等原件和最高檢答複，漢東這邊先不要自行接觸。”
侯亮平沒碰報告。
“我申請裡本來就寫了等批複。書記現在說的‘先不要’，是等手續，還是不讓查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等手續，也等你把人和賬戶的關係查清。”
“不開口問經手人，關係怎麼查清？銀行能提供賬，不能替人回答誰拿證件開戶。”
沙瑞金看著他：“上級允許接觸嚴誌宏，你按批複辦。沒有批複，你把身份證複印件上的人當證人傳喚，依據在哪兒？”
“我沒申請傳喚那兩個人。”
“可你的調查方向已經指向他們。外頭傳得比報告快，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問漢東是不是擴大化嗎？”
侯亮平這才明白沙瑞金為什麼急著叫他來。他坐直了些：“外頭誰問，不該決定我查到哪兒。有人擔心傳言，可以看正式材料。”
“正式材料能給那些打電話的人看？”
“不能。那就更不該按他們的話調整案子。”
沙瑞金合上文件。他向來不怕趙家舊部施壓，可這回線索還沒落到人，京都已經有人借辦案範圍發難。若案子在這個節點失了程序，反倒便宜趙瑞龍。
“亮平，我讓你把重點先放回漢東。趙瑞龍的本地公司，山水集團的原始憑證，你還有多少沒核完？京都那幾組代理編號，由最高檢接著協查。漢東辦你手裡能辦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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