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那句話。“你到時候別收著。”
熊大深吸一口氣，把衛衣拉鏈拉到頂。他轉過身，朝朱迪伸出手。朱迪仰頭看著他，把警徽從腰間解下來，放進他掌心裡。那是她一直帶著的那枚，邊緣磨得發亮。
熊大把警徽攥在掌心，塞進內兜，跟那張炭筆畫放在一起。
“走吧。”他的聲音很平。
對講機裡傳來瑪莎的聲音：“行動。”
朱迪後腿一蹬，從天台邊緣跳了下去，落在兩樓之間的消防梯上，三兩下翻到了地麵。熊大直接從三樓跳下，大腳掌砸在巷子地麵的水泥板上，震得旁邊的垃圾桶晃了晃。
兩人從後巷摸到鐵門邊上。朱迪側身貼在門縫處，衝熊大比了個手勢——裡麵有人，兩個，在走廊儘頭。
熊大伸手搭在鐵門上。他的大爪子按住門板，輕輕一推。鐵門從裡麵反鎖著，門軸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熊大沒再推第二下，他隻是把爪子按在門鎖的位置，五指合攏，猛地一擰。鐵門內側的鎖舌連帶著鎖座被硬生生擰彎了，鐵門向外彈開一條縫。
裡麵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被捂住。
熊大推門進去。走廊儘頭站著兩頭狼，正回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看到熊大的瞬間，兩頭狼同時伸手摸向腰間，但熊大比他們更快。他的大爪子探出去，一把攥住最近那頭狼的手腕，另一隻爪子按住他腰間的槍套，拇指一挑，槍套的搭扣崩開，配槍落進熊大掌心裡。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到兩秒。
第二頭狼剛把槍拔出來，就被朱迪從側麵一個掃腿絆倒，手槍脫手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進熊大伸出的掌心裡。
熊大兩隻爪子各握著一把槍，槍口朝下，手指按在扳機護圈外麵。
“帶路。”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兩頭狼。
兩頭狼仰頭看著這頭巨大的棕熊，再看看他掌心裡那兩把原本屬於他們的槍，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熊大把其中一把槍扔給朱迪，另一把別在自己腰間。他蹲下身，把最近那頭狼拎起來，輕輕往前一推。
“走。”
狼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熊大一眼。熊大的灰色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平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裡麵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碰杯聲。熊大站在門前，感覺到門板後麵有七八個聲音，至少三頭狼，還有別的什麼。
他回頭看了朱迪一眼。小兔子舉著槍跟在他身後，兩隻長耳朵繃得筆直，紫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熊大豎起一根指頭，點了點門板。朱迪點頭。
熊大抬起右腳，一腳踹在木門正中間。門板連著門框整個飛了進去，砸在包廂的地板上，揚起一片木屑和灰塵。
包廂裡，灰狼正坐在最裡麵的長桌後麵，麵前擺著一排密封鐵箱。他抬頭看見門口那團巨大的深棕色身影，手剛摸到桌上的槍，熊大已經跨進了包廂。
兩頭保鏢狼從兩側撲上來，熊大側身讓過第一頭，右手一伸，精準地扣住了第二頭狼的手腕，輕輕一擰。那頭狼的槍脫手，被熊大接住，反手別進自己腰間。他左手同時探出，抓住第一頭狼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拎起來，往沙發上一按。沙發被砸得塌了半邊。
灰狼的槍終於拔出來了。他舉槍對準熊大的腦袋，手指扣在扳機上。但熊大沒有躲，他隻是抬起右手，掌心裡那把從保鏢狼身上繳來的槍，槍口穩穩地對著灰狼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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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槍隔著幾步距離對峙。
灰狼看著熊大那雙灰色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他的槍在抖。對麵那頭熊的槍，穩得像焊在空氣裡。
“你開不了槍。”灰狼的聲音嘶啞。
“俺能。”熊大的聲音很平，“你的彈匣裡隻有十二發。你身後那扇窗子外麵，有兩隻獵犬。你左邊那堵牆後麵，有一條十米長的蛇。你腳下那塊地板底下，有一頭狐狸在等著。”
灰狼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地板——”
“俺聞到了。”熊大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你那位狐狸朋友，身上有胡蘿卜味。”
灰狼的槍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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