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左耳缺了一塊，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舊疤。
“這就是灰狼。真名不詳，前科累累，持械搶劫、走私、襲警。極度危險。”瑪莎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熊大身上，停了兩秒。
“牛局長說，你們隊裡有一頭熊，對武器很熟。”母象的語氣很平，但熊大能聽出她語氣裡的懷疑。
“湊合。”熊大應了一聲。
“湊合？”瑪莎挑了挑眉，從腰間解下一把配槍，放在桌上推過去，“拆開看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協作組幾個組員的目光全聚了過來。朱迪的耳朵動了動，尼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吉吉從筆記本上抬起頭，猴臉上寫滿了“你們等著看”。
熊大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把槍。是一把協作組的定製配槍，比ZPD的製式手槍大一號，槍管更長，握把上有防滑紋。他用兩根熊指頭把槍拈起來，在掌心裡翻了個麵，拇指按下彈匣卡榫——彈匣滑出。他檢查了膛內，確認空膛，然後開始拆解。套筒、複進簧、槍管、擊發組，零件一件一件落在桌麵上，排列整齊。然後他反手裝回去，哢嗒哢嗒幾聲脆響，整把槍恢複原狀，前後不到二十秒。
他把槍放回桌上，推向瑪莎。
會議室裡沉默了兩拍。黑豹阿隆挑了挑眉，狐狸維克多推了推眼鏡，兩隻獵犬交換了一個眼神。瑪莎看著桌上那把槍，又看了看熊大那雙平靜的灰色眼睛，慢慢把槍收回去。
“牛局長說得沒錯。”母象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認可，“你確實對武器很熟。”
吉吉在桌麵上挺起了小胸脯，好像被誇的是他一樣。
瑪莎把激光筆重新對準地圖。
“灰狼的最後一批貨，是昨天夜裡運到的。我們安插在下城區的線人報告說，昨晚有人看見灰狼的副手在鐵砧酒吧出現過，點了一整瓶烈酒，一個人坐了三個小時。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朱迪問。
瑪莎按下激光筆，地圖上鐵砧酒吧的位置閃了一下紅光。
“他說，‘今晚老地方，最後一單’。”
尼克的手指停在桌麵上，不敲了。狐狸慢慢坐直了身子。
“老地方。”尼克重複了一遍，“鐵砧酒吧的‘老地方’，通常指的是後院那間私人包廂。灰狼每次做最後一單，都會在包廂裡跟買家見麵。當麵交貨，當麵結賬，不留任何記錄。”
“所以我們今晚去鐵砧酒吧。”朱迪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等他露麵。”
瑪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協作組和ZPD聯合行動。今晚八點，鐵砧酒吧外圍設伏。我和阿隆帶外勤組從正麵進，你們從後巷包抄。熊大——”
母象看著熊大，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灰狼身邊至少帶三個人，都有武器。如果交火，你能控製住場麵嗎？”
熊大把桌上的彈匣推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槍油。
“俺能。”
吉吉舉起猴爪：“本王也能！”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吉吉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本王負責擾亂敵方軍心！本王在狗熊嶺罵架從沒輸過！”
朱迪歎了口氣，把吉吉從桌上拎起來放在自己肩上：“你今晚負責在後巷待著，哪兒也別去。”
“憑啥！”
“憑你是軍師。”尼克走過來，拍了拍吉吉的小腦袋，“軍師得在後方運籌帷幄。”
吉吉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運籌帷幄”這個詞很有排麵，勉強點了頭。
晚上七點半，下城區。
鐵砧酒吧藏在下城區最亂的那條巷子深處，門麵破得像個倒閉的舊倉庫，門板上釘著一塊生鏽的鐵皮招牌，上麵用焊條熔了兩個字——“鐵砧”。酒吧門口蹲著兩頭體格壯實的野豬，嘴裡叼著煙，眼睛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朱迪和熊大蹲在巷子對麵的舊樓天台。從這裡能看見酒吧的正門，也能看到後院那條窄巷的入口。尼克帶著蓋瑞繞到了後巷的另一頭，協作組的外勤組已經在前麵的街口設了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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