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局長朝靶場管理員抬了抬下巴。
老犀牛按下控製台，標靶軌道往後延伸，靶子退到了五十米。
熊大抬起槍口，閉了一下眼。他感覺到了——風速、距離、彈道下墜、槍口初速，所有的變量在他腦子裡自動換算成了一個數字。他睜開眼，扣下扳機。
砰。
五十米外的靶子中心多了個洞。
牛局長沉默了幾秒，忽然轉身走到武器櫃前，拉開最下麵那層鎖著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他打開箱子，裡麵躺著一把拆解狀態的重型戰術步槍，槍管、機匣、複進簧、擊發組散落在定製的凹槽裡。
“組裝。”牛局長把箱子推到熊大麵前。
熊大低頭看了一眼散落的零件。他的兩隻大爪子搭在桌沿上，十根粗壯的指頭同時動了起來。零件在他掌心裡翻飛，槍管卡入機匣，複進簧推入導杆，擊發組哢嗒一聲到位，彈匣插入，拉機柄複位。最後他擰上槍口消焰器，把整把槍提起來檢查了一遍——從拿到第一顆零件到整槍完成，不到四十秒。
靶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的嗡嗡聲。
老犀牛摘下了單片眼鏡，用袖子擦了擦，又戴回去，像是要看清楚這頭熊是不是真的。
牛局長盯著熊大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從鼻孔裡噴出一口粗氣。
“下午對接的時候。”牛局長的聲音很低，“協作組那邊會帶武器來。你到時候別收著。”
熊大把步槍放回箱子裡，合上箱蓋。
“俺不收著。”他拍了拍手上的槍油，灰色的眼睛在靶場的燈光下亮得沉靜。
朱迪從角落裡走過來，兩隻長耳朵微微抖著。她抬頭看著熊大，紫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又像是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你什麼時候學的？”她問。
“夢裡。”熊大實話實說。
朱迪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翹了一下，沒再追問。尼克從她身後溜達過來，拍了拍熊大的胳膊。
“好家夥，大個子。我現在是真信了那句話——熊就該有個熊樣。你這熊樣，快趕上特種部隊了。”
吉吉從朱迪肩上竄到熊大肩上，兩隻猴爪扒著他的耳朵，小臉湊到他麵前，上上下下打量。
“熊大，你跟本王說實話。”
“說啥？”
“你是不是背著本王偷偷練過？本王在狗熊嶺怎麼沒見你摸過槍？”
熊大側過頭，看著吉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俺以前摸過獵槍。”熊大的聲音低了下去，“光頭強的那把。趁他睡著的時候俺偷偷卸了子彈，把槍拆了。他第二天找了一整天，以為是自己弄丟了。”
吉吉愣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從熊大肩上滑下來，捂著肚子在射擊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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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強……哈哈哈哈……光頭強那傻子……哈哈哈哈……”
蓋瑞從尼克腳邊探出腦袋，看著笑成一團的吉吉，豎瞳眨了眨，又看了看熊大，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牛局長把武器箱鎖好，轉身朝靶場出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熊大一眼。
“下午兩點，三樓會議室。協作組的人來了。帶上你的本事。”
老水牛的蹄子在鐵門上敲了兩下，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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