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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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熊大是被吉吉撓醒的。
小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尾爬到了枕頭旁邊，兩隻猴爪扒著熊大的眼皮，嘴裡念念有詞：“熊大！熊大！牛局長喊開會！本王已經叫你三遍了！”
熊大睜開一隻眼，吉吉的小臉幾乎貼在他鼻尖上，猴尾巴在他耳邊甩來甩去。他把吉吉拎起來放到枕頭另一邊，坐起身來。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天還沒完全亮透。
“幾點了？”
“本王不知道。本王沒有手機。”吉吉理直氣壯地說，然後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手機，“但是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熊大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三條未讀消息。朱迪發了一條：“會議室，八點。別遲到。”尼克發了一條：“大個子，牛局長臉色不太好看。”本傑明發了一條：“熊老弟，食堂給你留了蜂蜜烤餅，藏在櫃子最裡麵那層。”
熊大翻身下床，洗了把臉，套上衛衣，把吉吉往肩上一甩，出門下樓。
八點差五分，二樓會議室。牛局長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文件，牛角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朱迪坐在他左手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尼克靠著窗戶站著，手裡轉著一支筆。蓋瑞盤在牆角的暖氣片旁邊，尾巴尖搭在暖氣上取暖。
熊大推門進來，在朱迪對麵坐下。吉吉從他肩上跳到桌麵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腿坐在筆記本旁邊。
“人到齊了。”牛局長把文件往前推了推，粗壯的蹄子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冰川鎮冷庫的境外合作方名單，我昨晚連夜報給了跨區警務協作組。今天淩晨兩點，那邊回了消息。”
他翻開文件，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協查通報推到桌子中間。通報上附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艘貨輪的側影，船身上印著模糊的字母，旁邊標注著幾個地名——冰川鎮港、境外某自由港、動物城下城區碼頭。
“這條船，三個月內跑了四趟。報關單上寫的是‘工業潤滑劑’，但冰川鎮冷庫的收貨記錄顯示，實際到貨的是夜嚎怪變種毒劑的原材料。”牛局長抬起眼，目光掃過桌邊每一個人，“協作組已經扣押了貨輪，但船上的負責人跑了。據船員交代，那個負責人是個老手，叫‘灰狼’，專門替林雪猁家族打理境外運輸線。”
朱迪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尼克把筆夾在耳朵上，走過來看了一眼通報上的照片。
“灰狼。”尼克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下城區的老混子。我跟他打過幾次照麵，這家夥比道森精十倍。康拉德進去了，他肯定已經藏起來了。”
“所以今天叫你們來。”牛局長把文件合上，“協作組需要一個熟悉下城區、又有破案經驗的隊伍，配合他們追查灰狼的下落。我考慮了一下，你們四個——加一條蛇——挺合適。”
吉吉舉起猴爪：“本王是軍師！”
牛局長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沒搭理他。
“今天下午，協作組的聯絡官會到局裡跟你們對接。”牛局長站起來，把文件收進公文包，“在那之前，你們可以自由安排。不過熊大——”
熊大抬起頭。
“你留一下。”
朱迪和尼克對視了一眼，收拾東西往外走。吉吉想留下來看熱鬨，被朱迪一把拎著後脖領提溜了出去。蓋瑞也縮著尾巴溜出了門。
會議室隻剩熊大和牛局長。
老水牛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過去。那是一張靶場的通行證，蓋著ZPD的鋼印。
“本傑明昨天跟我說的。”牛局長靠著桌沿，兩條粗壯的胳膊抱在胸前，“他說你在天台上用鬨鐘零件拚了個什麼東西，手穩得不像話。我不太信，但下城區的舊貨攤老板也跟我說了一嘴——你在他攤子上買了一大堆報廢零件，指頭一碰，哢哢幾下就把一個舊打火機拆了又裝、裝了又拆，比修表匠還利索。”
熊大低頭看著那張靶場通行證，沒說話。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本事。”牛局長的聲音很平，“也不打算問。但協作組這次追查的是武裝走私線，對方手裡有家夥。你要是真有槍械方麵的底子，下午對接之前先來靶場，讓我看看。”
熊大把通行證收起來，塞進衛衣內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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