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裡冒出來：“那我呢？”
“你負責外圍。”朱迪頭也沒回，“後巷包抄是你的老本行。”
“蓋瑞呢？”尼克又問。
蓋瑞從牆角的暖氣片旁邊探出腦袋：“我可以從燈塔側麵的排水管鑽進去。熱感應探路。”
“吉吉呢？”尼克繼續問。
吉吉從桌子底下跳出來：“本王乃——”
“你留在指揮中心。”朱迪、尼克和熊大同聲說。
吉吉的嘴巴張了張，小臉憋得通紅，最後往地上一蹲，兩隻猴爪抱著膝蓋，賭氣不說話了。
當晚十點，冰川鎮北海岸。
海風冷得刺骨，浪頭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霧。燈塔孤零零地立在懸崖邊緣，塔身被海風侵蝕得斑斑駁駁，底部的附屬倉庫亮著兩盞昏黃的燈。
熊大從車上下來。他今晚換了一身黑色的戰術夾克，是瑪莎從協作組裝備庫裡翻出來的，最大號的那件穿在他身上還是緊巴巴的。他把一頂鴨舌帽壓低，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棕色的下巴。
朱迪跟在他身後，穿著深灰色的外勤夾克，脖子上圍著圍巾，遮住了警徽。兩人沿著礁石灘朝燈塔走去。海風把熊大的夾克吹得獵獵作響，他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嘎吱響。
燈塔底部的倉庫門口站著兩道身影。一頭壯碩的水牛，穿黑色皮夾克，手裡提著一盞應急燈。旁邊是一條高瘦的鱷魚，背上斜挎著一把霰彈槍。
水牛看見熊大和朱迪走近，抬手示意停步。
“灰狼呢？”水牛的聲音低沉沙啞。
“灰狼在車裡。”朱迪迎上前去，聲音故意壓得沙啞，“他受了點傷，不方便露麵。這位是新來的保鏢。”
水牛打量了熊大一圈。應急燈的光打在熊大臉上，鴨舌帽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寬厚的下巴和胸口隆起的棕色肌肉。水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以前那位被打斷了腿。”朱迪麵不改色，“寶伯特那邊的人乾的。灰狼很生氣，所以換了個更壯實的。”
水牛沉默了兩秒，朝鱷魚使了個眼色。鱷魚繞到熊大身後，伸手在他腰間拍了拍，檢查有沒有武器。熊大任由他拍，連眼睛都沒眨。
“進去。”水牛轉身推開倉庫的鐵門。
倉庫裡麵堆著幾十個密封鐵箱，跟冰川鎮冷庫裡的一模一樣。最裡麵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台通訊終端。桌後坐著一道身影——一隻體型中等、皮毛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灰貓，戴著單片眼鏡，西裝袖口露出潔白的襯衫。
寶伯特。
灰貓站起來，推了推單片眼鏡，目光掃過熊大和朱迪。
“灰狼的保鏢換人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溫和的調子，“原來的巴頓呢？”
“斷了腿。”朱迪重複了一遍。
寶伯特微微歪頭，單片眼鏡後麵的眼睛眯了眯。他看了熊大好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頭棕熊，站在倉庫裡，穿著戰術夾克。”寶伯特拿起桌上的通訊終端，慢慢轉了轉，“灰狼從不用熊。他嫌熊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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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終端上按了一下。
“灰狼從不親自來這種小單子。他每次都派副手來。”寶伯特的聲音依舊溫和，“你們兩個，是誰派來的？”
朱迪的手往腰間摸去。水牛的手也摸向了腰間。
熊大沒有動。他站在倉庫正中間，兩隻大爪子垂在身側，鴨舌帽下的灰色眼睛平靜地看著寶伯特。
“你猜。”熊大的聲音很平。
寶伯特按下終端上的按鈕。倉庫兩側的集裝箱後麵，衝出四頭全副武裝的狼，槍口齊刷刷對準熊大和朱迪。水牛拔出了手槍，鱷魚抬起了霰彈槍。
“放下武器。”寶伯特的聲音變冷了，“你們是警察。”
朱迪的手停在腰間。熊大還是沒有動。
“俺給你看個東西。”熊大忽然開口。
寶伯特挑了挑眉。
熊大慢慢抬起右手，爪子攤開。掌心裡什麼都沒有。然後他的左手動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清。等寶伯特反應過來的時候，熊大右手已經多了一把槍，左手多了一把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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