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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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被押進ZPD審訊室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那副滿不在乎的笑。這頭缺了半隻耳朵的狼在鐵椅子上坐得四平八穩，兩隻前爪搭在桌麵上，甚至還有閒心衝著天花板打了個哈欠。
朱迪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從鐵砧酒吧搜出來的賬本和通訊記錄。尼克靠在牆角翻著灰狼手機裡導出來的短信。吉吉蹲在審訊室角落的檔案櫃頂上，兩隻猴爪抱著膝蓋，充當“監工”。熊大守在門口，兩隻大爪子抱在胸前。
“灰狼。”朱迪翻開賬本第一頁，“你替林雪猁家族跑了多少年？”
“問這乾嘛？”灰狼歪了歪腦袋，“康拉德都進去了，你們還想追著一條死狗不放？”
“康拉德是康拉德。你是你。”朱迪把賬本往前推了推，“賬本上記著三年前的一筆單子，收款方不是林雪猁生物科技，是一個叫‘寶伯特’的中間人。這筆單子走的全是現金，連貨都沒從老水廠過。你背著康拉德，私下給寶伯特供過貨。”
灰狼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尼克從牆角走過來，把灰狼的手機屏幕轉過去對著他，“你上個月給寶伯特發了三條加密信息，用的是另一套暗號。這套暗號跟林雪猁家族無關，是你自己單線聯係的。”
灰狼的尾巴在椅子腿中間卷了卷，又鬆開。他的目光在朱迪和尼克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行，你們想知道寶伯特是誰？”灰狼往椅背上一靠，“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出手闊綽，拿貨量比康拉德還大。而且他不在動物城。他讓我把貨送到境外，走的是完全獨立的線路。康拉德發現之後氣得跳腳，但他拿寶伯特沒辦法。”
朱迪的筆停住了。她抬起頭，跟尼克交換了一個眼神。
“寶伯特是什麼物種？長什麼樣？在哪接頭？”
灰狼搖了搖頭：“沒見過真人。每次都是線上聯絡，接頭人是他派來的，每次都換。唯一固定的是接頭地點——冰川鎮北邊的廢棄燈塔。每次交貨都在那座燈塔底下。”
朱迪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她走到審訊室門口，壓低聲音對熊大說：“這案子比我們想的複雜。康拉德隻是冰山一角。寶伯特這條線，跨境、獨立、資金雄厚，而且專門盯上了夜嚎怪毒劑的生產技術。我們需要上報協作組。”
熊大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朱迪的肩膀，落在審訊室裡灰狼那副半死不活的臉上。
“俺去跟瑪莎說。”熊大轉身往走廊走，“你繼續審，別讓這狼睡了。”
朱迪還沒回答，審訊室裡忽然傳來一陣椅子倒地的響聲。熊大回頭一看，灰狼不知什麼時候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整個人——不對，是整個狼——撞開朱迪的肩膀，朝審訊室那扇開著的窗戶衝去。
“攔住他！”尼克喊了一聲。
灰狼已經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審訊室在二樓，底下是警局後巷的水泥地，摔不死但能跑。
熊大沒有追。他站在門口，看著灰狼往外翻的身影，大爪子往兜裡一摸，摸出那顆本傑明塞給他的水果糖——已經吃掉了，隻剩糖紙。他捏了捏糖紙，把它揉成一個小球，手腕輕輕一甩。
糖紙球飛出去，打在灰狼翻窗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準頭極刁，正好敲在麻筋上。灰狼的手一軟，抓窗框的爪子脫了力，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回審訊室裡，後背砸在地板上，悶響一聲。
朱迪衝上去把他按住，手銬哢嗒重新扣上。
尼克站在窗邊，回頭看了看熊大，又看了看地上滾落的糖紙球。
“你用糖紙把人打下來的？”
“手滑。”熊大麵無表情地把爪子收回兜裡。
吉吉從檔案櫃頂上跳下來，落在灰狼的腦袋旁邊，兩隻猴爪叉著腰，低頭看著這頭被一顆糖紙球撂倒的狼，嘖嘖了兩聲。
“本王在狗熊嶺扔果子砸光頭強的時候，比這準多了。”
第二天上午，協作組臨時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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