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賣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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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費岩抱著一摞賬冊玉簡進來的時候，許雲澤正在喂小彩吃魚乾。
“大人，您要的東西。”費岩把賬冊在桌上碼好，老臉皺成一團，“老朽昨晚又核對了一遍，錯不了。”
許雲澤用神識掃過這堆玉簡賬冊。
情況比昨天說的還要糟。一階符籙的毛利被壓到不足一成。
二階符籙因為上任主事被調走，斷供已經兩個月了。
庫存裡積壓最多的，是三百多張一階火彈符。
這東西雲符閣也在賣，人家符材是從姬家低價進的，定價硬是比集符軒低三成。
“大人，要不……咱們也降價？”費岩試探著問，“先把庫存裡的這批火彈符清空了，回回血？”
“先不急”許雲澤合上玉冊，“人家的客流量在那擺著，我們又是門可羅雀的，就算降價也不一定賣的出去幾張。還不如先放著。”
“那……那怎麼辦？”
“不急。”許雲澤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費老，鋪子照常開門。我出去轉轉。”
“轉轉？”費岩一愣，“大人這是要去……”
“逛街。”
……
靈市街是靈雲仙城丹器陣符買賣的聚集地。
百符樓在街口，三層朱漆木樓，金匾高懸，客人進進出出，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雲符閣人山人海，排著長隊。
靈市街，許雲澤在百符樓斜對麵的茶肆裡坐了下來。
他進店，隻要了一壺靈茶，一碟靈果，臨窗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
小彩蹲在他袖子裡打盹，偶爾探出腦袋拔走一個靈果磕著。
半個時辰下來，許雲澤看出了不少門道。
雲符閣門前排長隊，排隊的九成是煉氣散修，圖的是逢五逢八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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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走薄利多銷的路子，一天流水驚人，賺的卻都是辛苦錢。
百符樓清淨得多。三層高樓，進出的大多是築基修士和世家子弟。二階符籙擺在二樓，隨便一張都要十幾塊中品靈石。
白家這兩家店，一家負責散修市場，一專供給仙族子弟，互不乾涉，每天都有大筆進項。
“倒是會做生意。”許雲澤抿了口茶。
如今，集符軒要想在原料成本和符師數量都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打開市場，就必須找到目前市場忽略的其他靈符需求。
這天上午，一個虯髯大漢從百符樓裡出來，站在門口，走也不是，回也不是，最後重重歎了口氣，拐進了茶肆。
大漢要了一壺中檔的靈茶，喝得沒滋沒味。
許雲澤提著自己的茶壺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小友，拚個桌。”
大漢抬頭看了他一眼。築基初期的氣息做不得假，大漢連忙起身：“前輩請。”
“坐。”許雲澤喝了口茶，“方才看小友從百符樓出來，臉色不太好。”
“讓前輩見笑了。”大漢苦笑，“在下雷驍，是鐵羽獵妖隊的。
過幾天隊裡要進黑風嶺，獵一頭赤瞳魔猿。隊長要我去買兩張能困敵的二階符籙做準備……”
“百符樓沒有？”
“有倒是有。”雷驍搖頭，“雷獄符，一百二十塊中品靈石一張。可數量極少，基本都被這些仙族弟子包圓了。
掌櫃的說，隻能等他們靈符師下一批的新貨，三個月起訂，價格另算。”
“三個月，妖獸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雷驍自嘲一笑。
許雲澤眉頭微挑：“困敵類的符籙，這麼缺？”
“前輩有所不知。”雷驍來了談興，“攻擊符籙，哪家都有。
可築基修士誰手裡沒幾門傍身法術？真不缺那一張半張的攻擊靈符。”
“獵妖一行缺的是能困住妖獸的手段。一趟獵妖，十回裡有八回不是打不過，是攔不住要逃跑的妖獸。
上個月黑風嶺的一個獵妖隊，圍獵一頭鐵背月熊。
狂怒下的月熊，一但打算要拚命逃走，沒人攔得下，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衝開包圍，還搭進去一套一階極品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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