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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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周六。
公交車晃了一路。
周沐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車上人不多，空著一大半的座位。
他爸兩天前打來電話，說周末有空來一趟研究院，給他測點東西。
於是今天他坐上了這趟車。
研究院門口比想象中舊一些。灰色水泥門柱，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中州第一武技術法研究院”，字跡有點褪色。
門衛坐在值班室裡問了句找誰，他說周建邦，對方說三樓左邊第二間。
大廳右邊是一排磨砂玻璃窗口，掛著“登記處”“檢測接待”之類的牌子。
一個穿運動服的男子趴在櫃台前填表，工作人員遞出一張卡，他翻了翻：“能拿多少？”工作人員頭也沒抬：“結算的時候會通知。”
周沐往樓梯口走，聽見那人又補了一句：“對了，城西那邊有個空間裂隙，聽說出新型妖獸了，你們這邊不派人去看看？”
“那是生物所的事。”工作人員語氣有點不耐煩，“我們這兒隻管武技與術法推演，你交你的表就行。”
周沐看了兩眼，轉身上了樓。
他走到三樓左轉第二間，門虛掩著，推開門，他爸坐在辦公桌前看圖紙，抬頭看到周沐：“來了？過來吧。”
“在學校怎麼樣？”周建邦放下手裡的筆。
“還行吧，上了兩周課，差不多適應了。”
“呼吸法練的怎麼樣？”
“還可以，已經熟練了，而且四臂開著練，恢複要快不少。”
周建邦翻了一頁桌上的圖紙，“長兵器試過沒有？”
“試過，不太行。”
“怎麼不行？”
“四隻手同時拿槍，不好控製，很容易撞到一起。”
周沐比劃了一下：“練的時候，我自己都在躲，一個不注意就砸我身上了。”
“那短兵呢？”
“短兵還可以，現在用刀用的比較順手，四把刀一起用，節奏能對上。”
周建邦點了點頭，把圖紙轉了個方向，指著上麵幾根畫好的線條：“那行，我給你寫個適合你四臂六臂能用的刀法，不過，先跟我去測試一下你四臂和六臂的運動軌跡與範圍。”
“所以今天就是來當實驗品的。”
周建邦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這書是寫給別人的？”
周沐沒接話，站起來跟在他爸後麵出了門。
——
走廊裡，一個年輕研究員抱著一筐材料從旁邊快步走過，看見周建邦，側身讓路：“周主任。”
周建邦“嗯”了一聲，沒停。
那研究員又小聲補了句：“三號項目那組數據，我核了三遍，沒有問題。是下周例會用，還是明早給您？”
周建邦：“嗯，明早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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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那人跑開兩步，又回頭看了眼周沐：“您帶兒子來啊？”
周建邦：“嗯，你忙你的。”
拐過茶水間，一個端搪瓷缸的中年女人喊他：“老周，還不吃飯？食堂快沒了。”
“帶兒子來測組數據，等會兒吃。”
那女人看到周沐，笑了笑：“這就是你兒子？都這麼大了，小夥子，你爸這主任當得，連飯都能忘。”
周建邦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周沐跟上去，小聲說：“你是主任？”
“副的。”
周建邦說：“項目組副主任，管推演。”
“那你現在幾階？”
“二階，升靈境後期。”
“幾伏？”
“伏是一階的說法。”周建邦看了他一眼，“升靈境不按伏算，你們學校沒教？”
周沐：“輔導員好像提過一嘴，剛才忘了，現在想起來了。”
路過一間緊閉的實驗室，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印著：“空間位移術式推演組（封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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