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風雷所至，皆為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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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八號，晚上。
沈闕是跑著回宿舍的。
門被推開時，莊舟正在打掃衛生，周沐靠在床邊翻父親那本冊子，季焰沒回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沈闕反手把門帶上，壓著嗓子，但眼睛亮得嚇人。
“我打聽到了，學校下周有安排。”
周沐翻冊子的手沒停：“什麼安排。”
“裂隙。”
沈闕一屁股坐到莊舟床邊：“上個月城西新開了一個裂隙，斬妖司已經清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學校接手收尾，我們大一，要進去觀摩。”
莊舟抬頭：“真的假的？”
“八九不離十，我認識個學長，在陳遠辦公室幫忙排表，他說正式通知應該周五就下來。”
周沐合上冊子：“丙字七號？”
“對。”
沈闕點頭：“城西丙字七號，斬妖司上個月清完，現在移交給學校當實訓區，聽說裡麵天是紫的。”
莊舟眼睛也亮了：“紫的天？那太陽呢？”
“沒有太陽，但裡麵有光，具體什麼樣我也不清楚。”
沈闕壓低聲音：“還聽說裡麵拖出來的妖獸屍體，跟書上的恐龍差不多，這種類型咱們國內還是頭一回見。”
莊舟聽得嘴巴都張大了：“恐龍？就是那種牙比人胳膊還長的？”
沈闕越說越來勁：“對，就是那種，不過那種體型巨大的，肯定早被斬妖司清乾淨了，我們進去應該就是看看礦石，認認植物，撐死有點小恐龍給我們看看。”
莊舟已經站了起來：“那我要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用準備，聽安排就行。”沈闕笑，“不過你肯定會帶吃的，我猜。”
莊舟點頭：“那我塞幾個包子，那裡麵應該沒食堂。”
“你當春遊呢？”沈闕拍了他一下，“不過也行，有備無患。”
莊舟想了想：“我娘說，餓肚子的人容易死。”
“……”
沈闕不笑了，轉頭看周沐：“我發現莊舟總能用一句話把氛圍搞沒。”
周沐說了句：“你才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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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號，陳遠果然在課上提了。
“說個正事。”
他拎著保溫杯，語氣很隨意：“十月十五號，全體一年級去城西丙字七號裂隙，實訓觀摩。”
教室裡瞬間嗡嗡起來。
“還有。”
陳遠等聲音小下去，才笑眯眯繼續說：“這次實訓，一律不準帶兵器，學校統一安排，讓你們去是觀察，不是去打架，誰手癢帶刀帶劍的，扣學分。”
沈闕小聲接了一句：“符籙算不算？”
陳遠聽見了，笑了一下：“符籙算個人物品，但別亂扔，扔一張，寫一份檢討。”
全班哄笑。
“到了地方，聽指揮，別亂跑。”
他說“聽指揮”的時候，笑容淡了半秒，很快又掛回去。
陳遠把保溫杯放下，笑容收了半分：
“去之前，我先把裂隙說清楚，你們高中的課本上隻寫了‘空間裂縫’，但沒人告訴你們，裂隙分大小。”
他拿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圈，又在大圈旁邊畫了幾個小圈。
“小的裂隙，不是完整的通道，它隻是某個世界的一塊範圍，有邊緣，你們進去之後，會看到最裡麵有黑霧。
別靠近，那黑霧會慢慢朝入口移動。等它把入口蓋住，這個裂隙就消失了。”
底下有人小聲問：“消失了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
陳遠說：“入口沒了，裡麵那塊空間也會跟著閉合，所以中小型裂隙都是臨時的，幾年、十幾年，早晚會關上。斬妖司清完一批，過一陣子又冒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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