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六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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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號，周沐收到了父親寄來的第二個包裹。
比上次厚得多，也重得多。
莊舟從旁邊探過頭：“這什麼？”
“書。”周沐說。
《六臂基礎搏殺綱要—轉輪刀法》。
第一頁寫著：“六刀流不是四把刀加兩把刀。看懂了再練。”
周沐坐在床邊，翻了起來。
和四刀流不一樣。這次沒有密密麻麻的分解圖，很多地方隻有文字。
周沐仔仔細細全看了兩遍，合上書，去了訓練場。
訓練場還是老樣子。
周沐脫了外套，六臂全開，從兵器架上抽出六把刀。
六隻手，六把刀。
他第一刀揮出去，第二刀跟上，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連成一片。前麵五刀很順，和四刀流的感覺接得上。可一到第六刀，整片刀光就亂了，直接撞上了第一刀。
第六刀出不來。
每一隻手單獨用刀，都很順，武器大師讓他握什麼都像用過好幾年，可六把刀同時揮出去，就感覺有六個腦子在搶一副身體，誰也不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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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刀流的難，不是用刀，是分心。
他總想著前五刀在哪裡，第六刀該往哪收，想得越多，手越慢。
到後來，他連四刀流的節奏都保不住了。
周沐收了刀，喘著氣站在訓練場中央。
太累。
六刀流的消耗比四刀流大一倍還多，牛馬之力撐住了體力，但靈力掉得太快，像有六根水管同時放水。
練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已經站不太穩。
他閉了閉眼，準備再試。
就在這時，後腦勺忽然一涼。
然後，他“看見”了身後的東西。
木樁、燈、訓練場邊上那排兵器架，還有兩個從他身後走過的學生。
他沒用眼睛，他麵朝前方。
是後腦勺。
周沐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手，摸向後腦勺，手指穿過頭發，按在頭皮上。
什麼都沒有。平的。
但那個“視野”還在。身後的一切清清楚楚，像多長了一隻眼睛。
第二個頭。
周沐一下就猜到了，高二那次覺醒，靈氣灌體，三頭六臂完全體展開過。
隻是靈力不夠，現在開不動，現在他43伏，離50不遠。
之前去上異能課，玉蘭老師就對他說過，等進了啟靈境中期，說不定第二頭就出來了。
他低聲說：“你他媽的，還是醒了。”
沒有回應。
但他感覺到了，那隻眼睛正盯著他身後，目光越過訓練場，落在遠處一個路過的女生身上。
女生紮著馬尾，懷裡抱著幾本書，正從訓練場邊走過去，她不知道有人在看。
周沐：“……”
那隻眼睛越看越專注，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種很模糊的情緒從後腦勺傳來，輕飄飄的，像高興，又像好奇。
周沐終於沒忍住，低聲說：“你出來就是乾這個的？”
沒有回應，那隻眼睛還是盯著。
“你再看，我把頭發剃了。”
這回有反應了，那種“高興”的情緒縮了一下，但沒過三秒，它又睜開了。
周沐：“沒救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管它，重新握緊六把刀。
算了。
隻要它不讓別人看見，就隨它去。
接下來的幾天，周沐一邊練六刀流，一邊和這隻眼睛較勁。
他發現，隻要自己足夠專注，就能壓住那隻眼睛。
精神一散，它就往外冒。
但反過來，他想讓它睜眼的時候，隻要把注意力挪到後腦勺，它也會聽話地睜開。
練刀的時候，這隻眼睛意外地有用。
六刀流轉到極限，刀光會把視野全部遮住，可後腦勺的眼睛能幫他看見身後和側方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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