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挺進市中心，地下的重油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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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紅點沒再往前挪。
薑寧趴在瞭望台上，盯了整整一宿。最近的那個紅點停在一條街外，一直沒動。
天快亮的時候，所有紅點一下子全滅了。
桌角上那隻行軍秒表，嗒的一聲，又走了起來。
比昨天慢，一下，一下，有點拖。
零下四十三度。
物流園的空地上，二十二輛改裝車排成兩列。車頂和擋風玻璃上的厚霜，天不亮就拿噴燈烤乾淨了。
上百號人全換了新行頭。
男人們穿著長款羽絨服，外頭罩一層耐磨的帆布工裝，腳底下蹬著高幫羊毛靴。手上的裂口抹過凡士林，套著羊皮手套，端槍站哨，腰板比前幾天直了一截。
女人和孩子裹著加厚的棉毛衫和抓絨褲，懷裡抱著灌滿開水的保溫壺，壺口冒著白氣。
早飯是牛肉罐頭泡熱米湯。一人一大碗，喝得滿頭冒汗。
大巴車頭那兩根骨角，在天光底下泛著一層暗銀。
昨晚吞下去的那枚磁暴金核，一夜工夫，在骨角外麵長出了一層合金骨膜。柴伯拿扳手敲了一下，聲音又悶又沉，比冷軋鋼還實。
老頭叼著根剛點上的軟中華，煙順著車窗縫往外飄，臉上的褶子都鬆開了。
“沉子，巴根那兩輛防暴車在前頭候著，後麵車鬥全拿鋼纜捆死了。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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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拉開折疊門，坐進駕駛席。兩條胳膊上的紗布是許晴天亮前剛換的，握方向盤的時候，他右手攥了兩回才攥實。
“發車。走市府大道，往正北，進市政廣場。”
車身深處，暴食死心悶悶一震。六對履帶足肢碾碎地上的殘冰，領著車隊出了物流園。
巴根開著他剩下的那輛防暴改裝車，在前頭五十米帶路，另一輛跟在他屁股後頭。車上的重機槍和子彈全被扣下了，隻給他們留了兩把折疊工兵鏟。巴根一路連後視鏡都不敢多看。
車隊拐上市府大道。
雙向十車道，五十多米寬，是北嶺最氣派的一條主路。
路兩邊，二十多層的商住樓、銀行大廈、通信樞紐一棟接一棟。玻璃幕牆外麵凍了一層白冰，跟一麵麵蒙了灰的大鏡子一樣，照著大巴的黑影一點點往前挪。
路上堵死了上千輛車。轎車，公交，小箱貨，擠得嚴絲合縫。
有的車窗裡還坐著人，凍得乾癟，腦袋歪在座椅上，兩隻空眼眶對著外麵。
大巴沒繞。
骨角往下一壓，八十噸的車身頂了上去。
哐當。哐當。
轎車被一輛接一輛挑翻，砸到兩邊的馬路牙子上。履帶碾過去，底盤咯吱一聲就癟了。碎玻璃和凍成硬殼的保險杠劈裡啪啦響，十車道正中間，硬是犁開了一條六米寬的道。
動靜太大，捂不住。
陸沉乾脆把車速壓到最慢，一輛一輛地推。
對講機裡沒人說話，沒人按喇叭。
薑寧的槍口順著兩邊的樓一層一層往上掃，每掃過一扇窗戶都停一下。那些窗戶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推了半個鐘頭，前頭一下子敞亮了。
一片圓形的大廣場。
正中間立著一座幾十米高的花崗岩紀念碑，碑身被風刮出了一道道細槽。
廣場北麵，是市政大樓。樓前開著一條往地下斜的大坡道，坡道口頂上焊著兩排鋼板大字：
【北嶺市第一地下防空戰備工程】
【負一層 戰備物資調撥中心 戰略儲油庫】
坡道儘頭，堵著一扇十米寬、一尺厚的鋼筋混凝土防爆大閘。
閘門沉在基坑裡，上麵焊著三道鑄鐵鎖扣，鎖扣上還掛著一塊打了軍工鋼印的鉛封。
鉛封是完整的。
巴根把車停在坡道頂上，推開變了形的車門跳下來，一路小跑到大巴窗戶底下，哈著白氣。
“爺，就這兒！”
陸沉低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裡頭有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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