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輪盤崩裂，商貿倉的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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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人臉眼眶裡的兩個齒輪，越轉越快。
吱吱嘎嘎的咬合聲尖得刺耳，跟有人拿兩塊生鐵貼著耳朵眼在磨。
塔頂那團電纜和爛機件擰成的東西猛地一鼓。八十米的主塔被它拽得往右歪了半尺，塔座底下的混凝土橋墩裂開兩道巴掌寬的口子。
半空裡幾千根絲，一下全繃直了。
緊跟著，整張網從天上兜頭抽了下來。
啪！
大巴車頭前麵的瀝青路被抽得碎石亂蹦，黑冰上一道道半尺深的溝橫七豎八。路邊的防眩板被攔腰切成幾十截，打著轉飛進雪堆。
幾十根絲纏上骨角，順著往上爬，在骨鎧上刮出一串串火星子。
駕駛室裡，柴伯兩隻手死死把著舵輪，盯著前擋風玻璃。
“紮不進來。”他嗓子壓得很低，“可也撐不了多久。”
骨甲表麵那層深灰色的死氣在轉，絲勒進去半寸就被磨住，咯吱咯吱響。每響一聲，骨鎧上就多一道白印子。
車隊尾巴那頭，一輛柴油機突然吼了起來。
是那輛裝屍體的軍卡。
陸沉剛才讓巴圖往反方向開。可巴圖衝到車邊，一眼就看明白了：軍卡停在隊尾，要往反方向跑，得先倒出來。網追著屍體走，等於拖著那幾千根絲從二十二輛車中間穿過去。
那些車的鐵皮，比水炮車薄多了。
巴圖把車鬥上的兩個骨盟兄弟踹了下去，自己跳進駕駛室，掛上三擋，從地上撿了半塊斷磚卡死油門，車門一推，整個人滾了出去。
空車拖著一屁股黑煙，衝著引橋護欄撞了過去。
車鬥裡那幾具屍體被顛得亂甩，身上的鋼絲全豎起來，直挺挺地指著橋塔。
往大巴這邊抽的網，在半空裡停了一下。
接著，大半的絲一扭頭，跟水蛭聞見了血一樣，全撲向了那輛軍卡。
轟的一聲，軍卡撞上護欄。
幾百根絲同時紮進車廂，把整輛重卡連車帶屍體吊離了地麵。鐵皮車鬥在半空中一圈一圈地擰，擰成了一根麻花。
大巴骨角上的絲，一下子鬆了一大半。
“陸沉。”
對講機裡，薑寧的聲音很穩。
她趴在大巴二層瞭望台的防爆鋼板後麵，自己那杆狙擊槍的槍管從鋼板縫裡伸出去，十字線壓在青銅人臉眉心那道裂縫上。
裂縫剛才被陸沉一箭打開，裡頭露出一小截發條軸，正飛快地轉。
“我卡它一下。你隻有一口氣的工夫。”
“夠了。”
砰。
穿甲彈鑽進裂縫，正正撞上那截發條軸。
裂縫裡蹦出一團火花，緊跟著是一聲悶悶的卡殼。
兩個齒輪眼珠，停了。
半空裡那張網跟著一抖，所有絲都慢了半拍。
陸沉站在車頂的機槍轉塔上，機銃早就端平了。
一口氣的工夫，扣三下扳機。
轟！轟！轟！
三支雷煞重箭一支追著一支，箭尾咬著箭頭，排成一條直線，全鑽進了那道被卡死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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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坐力一下接一下砸回來。陸沉兩條胳膊上的舊傷崩開了，紗布底下滲出血，順著手腕往機銃握把上淌。
他沒鬆手。
黑火在青銅殼子裡頭炸開了。
那張人臉的嘴猛地張到最大，發出一聲空空的金屬長鳴，聽著像一口裂了的大鐘。
裂紋從眉心往下爬，一直裂到下巴。兩顆齒輪眼珠從眼眶裡崩了出來，掉到橋下的瀝青路上，摔成一地鐵渣。
塔頂那團東西裡接連響起幾聲悶爆。火苗順著幾千根絲的根部往外躥。
啪嗒。
吊在半空的軍卡掉了下來，砸在引橋上。
所有的絲，同時軟了。
烏黑的亮光褪下去，發黃，起鏽，一截一截變成脆生生的爛鐵絲，跟秋天的枯草一樣，從天上稀裡嘩啦往下落。
那張裂成四瓣的青銅輪盤順著塔柱滾下來，砸進雪地裡，撲起一大片雪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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