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狹道擠行，鐵軌儘頭的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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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動。
他把搪瓷缸放回桌上，擺回原來那個茶垢圈裡，一點沒挪位置。
“幾個？”
白思思撚著袖口那幾根探靈絲，絲尖往隧道的方向飄了半尺，抖得很細。
“二十個往上。擠在一堆，心跳很亂，喘氣也弱。”她頓了一下，“最近的那個跑得很快，在往回跑。”
“多遠？”
“六七公裡。”
陸沉看著那行圓珠筆字。
昨夜開了四個鐘頭的發電機。缸子還是溫的。他們一路從負一層打下來，動靜那麼大，有人在這屋裡喝著茶，聽見了，扔下缸子就跑。
往隧道裡跑。
“不追。”陸沉把日誌揣進懷裡，“大巴先下來。”
老沈從牆上把那張管網圖揭下來，卷成筒夾在胳肢窩底下，指著圖上一個角。
“沉子，人走的是值班室這道小門。車得繞。回轉車間北頭有條封著的斜坡道，往下直通隧道口，是當年進軍列用的。”
斜坡道的封門是道卷閘，沒上鉛封，隻掛著把大掛鎖。董強一錘就砸開了。
老沈拿皮尺量了門框。
“淨寬八米二。”
大巴車身寬九米五。
柴伯蹲在車頭邊上，拿手電照著兩側的履帶足肢，看了半天。
“寬出來的那一截，全是腿。”老頭拿煙杆敲了敲最外頭那對足肢，“六對腿是往外撐著的，跟螃蟹一樣。收一收，車身本身也就七米出頭。”
陸沉坐進駕駛席，手按上舵盤。
車身底下哢哢響了一串。
六對足肢一節一節往裡折，貼著車腹收攏。履帶落地的位置往裡縮了一大截，整輛車矮下去半尺，晃了兩下，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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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米一。”老沈量完，拿尺子比著門框，“兩邊各剩五公分。”
“夠了。”
車下麵，幾十根黑觸須還纏著那二十九副鉛殼在往裡拖，嚼得嘎嘣嘎嘣響。陸沉沒等它吃完，掛了擋。
車頭一進門框，右邊的骨鎧就蹭上了牆。
刺啦。
水泥皮一溜往下掉，火星順著車窗外麵拉出一條線。柴伯把腦袋探出副駕窗戶盯著反光鏡，一會兒喊左，一會兒喊右，嗓子喊劈了也不停。
二十米斜坡，大巴挪了十分鐘。
下到隧道裡，地方反倒寬了點。兩根重軌生著暗紅的鏽，一直伸進黑裡，看不到頭。風往裡頭抽，帶著一股潮土和黴味。
後頭的車一輛接一輛跟下來。陝汽車寬兩米五，走在裡麵綽綽有餘，車鬥上的火箭筒和彈藥箱全拿帆布蓋著，繩子勒得死緊。
車燈全關了。
隻留大巴前臉兩盞防霧燈，拿黑布蒙住半截，在道碴上照出兩團昏黃的光。
一層工坊裡，車床轉了起來。
老沈卡上一副新的氮化鈦刀頭，把一顆十二點七的穿甲彈頭夾進卡盤。切削液滋滋地往上噴，鋼屑卷成一圈一圈的小彈簧，掉了一托盤。
車出來的箭頭是三棱的，尾羽拿薄鋼片銑，一個一個對著老箭比尺寸。
半個鐘頭，七支。
陸沉拿起一支，攥在手心裡，把死火往裡灌。
黑火裹上去，箭身燒紅了，又暗下去，留下一層黑皮。
可是沒有紋。
老箭身上那一道道雷煞紋，新箭上一道都沒有。
“能打穿鐵皮。”陸沉把箭放回托盤，“破不了煞。”
老沈拿起那支老箭，又拿起新箭，對著燈比了比，沒吭聲，把七支新箭單獨插進箭袋另一格，拿紅漆在尾巴上點了個記號。
十二支。真家夥隻有五支。
開到第四公裡，薑寧在二層前瞭望孔那兒出了聲。
“停。地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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