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破障雷火，道岔轉盤的斬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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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接話。
他把最後一支老箭壓進彈倉，哢噠一聲，合上了。
“老李。”
“哎。”
“你那支槍，留在車上。”
老李頭攥著五六半的手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他把槍遞給旁邊的徒弟，轉過身來，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轉盤的閘刀，在調度樓一層。”他說，“我去合。”
巴圖那邊已經動手了。
鋼纜套住鹿砦底下的機車鋼輪，另一頭掛上兩輛陝汽的拖鉤。兩輛重卡同時掛低速四驅倒車，鋼纜繃得嗡嗡響。
轟隆。
三道鹿砦一道接一道被拽散了，鋼軌和枕木稀裡嘩啦滾進排水溝，砂袋破了，砂子淌了一地。
三十六個工人和家屬分了兩撥，塞進後頭的兩輛改裝大客。
許晴拎著保溫壺，挨個往鐵茶缸裡倒紅糖薑水。孩子們一人手裡塞了半塊壓縮米磚，捧著啃，啃得滿臉渣子，沒一個出聲。
大巴的足肢收著，骨鎧貼著兩邊的牆往前蹭。
三公裡，開了二十分鐘。
隧道儘頭一下子豁亮了。
一座地下儘頭站，頂子挑得老高。幾十米寬的電動鐵閘橫在最北邊，閘門前，停著那台車。
手電照上去，後頭一片抽氣聲。
鐵灰色的迷彩，車頭焊著三層裝甲板，一層壓一層。前臉底下掛著一把V形推雪鏟，鏟口上一排液壓破冰齒，比人還高。六根軸，十二隻輪子，每一隻都高過飯桌一頭。
後麵掛著四節車廂，全是三寸鋼板，窗戶焊得隻剩一道射擊縫。
老沈第一個躥上了檢修梯，掀開發動機蓋板，腦袋紮了進去。
半天才抬起來，臉上蹭了兩道黑油。
“水箱裡是防凍液，一點沒凍裂。電瓶組在保溫箱裡，還剩七成電。”他嗓子都尖了，“轉盤一通，兩分鐘，我讓它吼起來！”
“機車出庫，走哪？”
老李頭往閘門邊上一指。
“閘門外頭一條坡道，上去就是地麵編組場。機車一上坡，正好停在轉盤上。轉盤不轉，它就隻能對著一堵牆。”
陸沉把戰戈背到身後。
“薑寧，思思，老李，跟我上去。巴圖守著閘門。我不喊，誰也不許開閘。”
逃生鋼梯在機庫西邊，四十多級，鏽得一踩一掉渣。
頂上是一塊鐵皮通風蓋。陸沉拿肩膀一頂，蓋子翻了出去。
風雪一下灌了下來。
零下四十多度，風夾著冰粒子打在麵罩上，劈劈啪啪。
外頭是一片扇形的編組場，上百畝大。十幾條鏽紅的鐵軌跟扇骨一樣，全往正中間收，收進一個四十米寬的圓坑裡。
坑裡架著轉盤。幾百噸的鋼橋，一頭連著機庫那條坡道，另一頭對著一圈岔口，北邊那個岔口，接著出城的主線。
轉盤上空，全是線。
高壓電纜，接觸網，從四周的鐵塔上扯下來，裹著半尺厚的黑冰，在風裡一甩一甩。冰層底下時不時竄出一點藍白的火花。
這些線全讓一種發黑發亮的絲纏在一塊，從地麵一直拉到幾十米高，織成了一頂倒扣的大罩子，罩住整個轉盤。
罩子的絲，全收到北邊一棟五層的紅磚樓頂上。
調度樓。
那東西就趴在樓頂。
老李頭沒說錯。一節車廂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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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條腿跟鐵水管一樣粗，紮進樓頂的女兒牆裡，腿上全是硬毛。幾根最粗的電纜從變電箱裡拽出來，直接插進它腿根底下，一閃一閃地往它身上送電。
背甲上，擠著人臉。
一張挨著一張，有老的，有小的，有女人。像是泥捏的，按在殼子上沒按平，五官都往下淌。
陸沉的幽瞳轉了一圈。
九階巔峰。
最上頭那張臉，是個年輕男人，戴著勞保帽，帽簷壓進了甲殼裡。
陸沉沒回頭看老李頭。
他聽見身後那口氣，喘到一半，停住了。
“薑寧。”
“在。”
“插進它腿底下那幾根粗線，從哪來的？”
薑寧趴在一截廢水泥管後頭，夜視儀往上一推，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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