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鬨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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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上的消毒水味完全被人們的汗臭和口水味掩蓋，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把中間的幾個人圍得水泄不通。
竊竊私語彙聚成了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
“哎喲喂，我活了五十多歲，頭一回見這種喪儘天良的長輩。”
一個提著保溫壺的大媽滿臉鄙夷，她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可不是嘛，你看這男的穿得西裝革履，手上還戴著金表，原來用的全是自家侄子的撫養費。”
旁邊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連連搖頭，他指著叔叔的方向品頭論足。
“你看那孩子瘦的，一點都沒精神，真是造孽哦，趕緊報警把這兩個搶劫犯抓起來。”
一字一句如同細密的鋼針紮在身上。
叔叔漲成了豬肝色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蒼白得如同牆上的塗料。
綠帽子的羞辱和貪汙曝光的社會性死亡疊加在一起，徹底摧毀了他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
他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指著人群大喊。
“看什麼看，都不用上班嗎，這是我自己的家事，輪不到你們來插嘴。”
提保溫壺的大媽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唾沫星子亂飛。
“家事，拿別人父母的血汗錢也算家事，你這叫犯法，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今天就愛管這個閒事。”
人群裡立刻爆發出一陣轟然叫好聲，讚同的聲音像浪潮一樣將叔叔的辯解淹沒。
叔叔無言以對，他把怒火轉移到了還癱坐在地上的妻子身上。
“你個蠢娘們，什麼話都敢往外漏，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家的底細是吧！”
嬸嬸從冰冷的地磚上爬了起來，原本精心打理的頭發已經散亂得像個瘋婆子。
“我蠢，你要是不當眾冤枉我偷漢子，我能說出這些話，還不是被你這個沒良心的逼的！”
她雙手叉腰，破罐子破摔地瞪著自己的丈夫。
叔叔看著妻子那張還在嚷嚷辯解的臉，一股暴躁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他揚起那寬大的手掌，咬著牙扇了過去。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走廊裡響起，連周圍的議論聲都停了下來。
嬸嬸的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角也溢出了一絲血跡。
“你敢打我，結婚二十年你連個重話都不敢說，你現在為了掩飾你自己的窩囊來打我？”
嬸嬸捂著腫脹的臉頰，眼睛裡布滿血絲，平日裡在家裡說一不二的跋扈脾氣終於發作。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肚子裡的野種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你還有臉嚷嚷！”
叔叔指著妻子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噴了她一臉。
嬸嬸尖叫一聲，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撲了上去。
“我跟你拚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她的雙手成爪，不管不顧地往叔叔臉上抓撓。
幾道指甲劃破肌膚的悶響傳來，叔叔的臉頰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滲出殷紅的血珠。
叔叔吃痛大罵，伸手揪住妻子的頭發往下一拽，兩人毫無體麵地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腳，沉重的軀體撞在走廊的長椅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路明非放在椅子上的病曆單被碰掉，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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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見勢不妙紛紛後退，騰出一片空地，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保安，快叫保安，這兩人要出人命了！”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外圍大喊了一嗓子。
兩名穿著製服的醫院保安揮舞著手裡的對講機，使出吃奶的力氣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都給我鬆手，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撒潑打滾的地方！”
胖保安上前一把架住叔叔的胳膊，瘦保安死死抱住嬸嬸的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倆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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