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一代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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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家的院門比平時開得更寬。
院子裡臨時架了兩盞氣燈，把整個前院照得通明。方辰正蹲在牆角翻一隻舊木箱，箱蓋敞著，裡麵是他從秦母傷口處取出來的幾根銀針，針尖上殘留著極淡的暗紅色。
周瑤把綱手和帝琦一行人引進來時，方辰頭也沒抬，隻是抬手指了指屋裡。
“秦母剛睡著。李陽在裡麵守著，你們先別進去。她身體太虛，經不起太多人打擾。”
綱手隔著窗子看了一眼。炕上的秦母呼吸平穩，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李陽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正低頭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
薩姆依留在院外，和三名雲隱忍者站在街對麵的屋簷下避雨。綱手沒有讓人繳她們的械，隻是讓暗部在外圍盯著。
帝琦在方辰身旁蹲下來。
“你說比團藏接觸到的還早，什麼意思？”
方辰把銀針舉到燈下，針尖的暗紅在燈光下顯出一種詭異的暗沉，像凝固多年的血鏽。
“這些痕跡和我們在其他地方發現的不一樣。”他用指尖點了點針尖，“團藏手下的根部做實驗，用的母體碎片是後天激活的，顏色偏亮，活性強，容易被回魂草標記出來。但秦母腿上的這些，顏色發黑發暗，結構極其穩定，幾乎和經脈融為一體。”
他放下銀針，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上麵畫著一株草的速寫，旁邊標注了幾行字，是方辰自己的筆跡。
“我之前追查到過一份民間醫案，記錄的是二十多年前一個采藥人在深山裡失蹤的事。那人後來被找到了，活著，但雙腿不能動，傷口處的皮膚下全是這種暗紅色紋路。當時沒人知道是什麼，隻當是深山裡的毒蟲咬的。”
綱手走過來，接過冊子看了一眼。
“二十多年前？”
“比團藏開始做初代細胞實驗還早將近十年。”方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也就是說，母體碎片的散落比我們想象的更早、更廣。團藏隻是撿到了其中一塊，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發現的。實際上，最早的那批碎片在野外存在的時間更長，附著在某種古老的東西上。”
帝琦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秦母是在老墳崗子摔傷的。那片亂葬崗解放前就在，但更早之前是什麼，沒人知道。”
方辰點頭。
“我讓周瑤去查了地方誌。那片老墳崗的位置，在明末清初時是一座廢棄的道觀。道觀毀於戰火，後來才成了亂葬崗。但道觀的地基沒有清乾淨，有些東西還埋在地下。”
“什麼東西？”
“不知道。”方辰搖頭，“但收集者顯然也知道這個位置。他臨走前提到李陽的嶽母，說明他早就關注這片區域了。團藏不過是他投石問路的一顆棋子。”
帝琦站起身，將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院牆上。他看了一眼綱手，又看了一眼方辰，最終把目光落在屋裡那盞昏黃的燈上。
“收集者到底是什麼人？”
方辰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他打過交道，三年前。”他坐到院裡的石墩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當時我在追查一條母體碎片的線索，追到南賀川下遊的一座廢棄神社。他在那裡等我，亮出掌心的光紋。和我胸口的這張，結構完全對稱。”
他拉開衣領，露出胸口那圈金色光紋。在氣燈的映照下，光紋微微泛著暖色，和他說的那種暗紫色形成鮮明對比。
“他說他是我的反麵。我收集碎片是為了壓製它們，他收集碎片是為了解開封印。”
“解開之後呢？”
“讓母體重新聚合。”方辰抬起頭，“他說過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完整的它，才是它本來的樣子。你們把它撕碎了，它疼了這麼多年，該回去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周瑤靠在門框上，低聲問了一句：“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方辰站起來，“重要的是他已經在做了。團藏手裡的數據、雷影的遺物、秦母身上的舊痕，都是拚圖的一部分。他在收集所有和第一代碎片有關的坐標。”
帝琦忽然想起通道裡那個細節。
“他走之前，掌心亮光紋的時候，我身體裡有東西動了一下。”帝琦伸出手，掌心朝上，“就是那種……好像有什麼被牽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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