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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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推門而入。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哐”一聲巨響，屋裡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靠牆坐著的幾個手下最先反應過來，手往腰間探，但沈星河比他們快得多。兩枚鐵丸從袖口滑出，他手指一彈，鐵丸飛向屋子兩角，炸開時發出兩聲悶響。白色的濃煙瞬間彌漫開來，整個房間被遮得嚴嚴實實。
有人嗆咳，有人罵娘，拔槍的聲音此起彼伏。沈星河貼著地麵躥出去，一刀背敲在最近那人的手腕上，短槍落了地。他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撞翻了桌子。
濃煙裡有人開了一槍，子彈擦著沈星河耳邊飛過。他矮身翻滾，從聲音判斷出開槍的位置，匕首脫手而出。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接著是短槍落地的脆響。
局座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來：“攔住他！”
沈星河將第二枚鎮封彈投向東邊牆角，濃煙更濃了。他趁著混亂摸到了局座和鬼老之前待的那個方向，卻撲了個空。那兩個人不見了。
他心中一沉，矮下身子仔細分辨。右手邊的牆壁傳來輕微的摩擦聲，像是有暗門。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裡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趙排長的人衝上來了，堵住了樓梯口。有人在外麵喊“不許動”，有人朝天花板鳴槍示警。屋裡剩下的幾個敵特亂成一鍋粥，有的想從窗戶翻出去，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外麵伏擊的人一槍托砸了回來。
沈星河沒管這些，他摸到那麵有暗門響聲的牆壁，順著牆麵往左滑了一步，指尖觸到一個細小的凹槽。他用力一按，牆麵彈開一道縫，露出後麵黑黢黢的通道。
他側身擠進去，身後傳來趙排長粗獷的嗓門：“一個個摁住！都綁了！”
通道很窄，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腳下是往下的台階。沈星河往下走了七八步，味道變了，空氣裡帶著潮濕的土腥氣和一股淡淡的藥味。再往下，通道忽然寬敞起來，像是一間地下室。
黑暗中有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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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停住腳步，收斂氣息，讓自己徹底融入黑暗。他聽出前方三丈左右有兩個人，一個呼吸急促，一個呼吸綿長。急促的那個應該是局座，綿長的多半是鬼老。
“你說的人到了？”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不慌不忙。
“不知道，上麵亂了。”局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氣，“他媽的，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鬼老輕輕笑了一下。“你手底下的人嘴不嚴，怨不得別人。”
他話音一落，黑暗中亮起一點微光。沈星河看見鬼老從懷裡摸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子發出幽幽的紫光，照亮了半間地下室。牆上掛著幾幅地圖，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地上散落著紙片。局座站在鬼老身邊，手裡攥著一把槍，臉色鐵青地看著通道口的方向。
“還有一個人沒下來。”鬼老將珠子托在掌心裡，目光掃過地下室，“那位朋友，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躲著沒意思。”
沈星河沒有動。他在黑暗中觀察鬼老的那顆珠子——光芒柔和，但顏色和之前碎片的光芒很像。這個老頭跟那件東西有關聯。
鬼老見沒人應答，也不著急。他慢慢踱步到牆邊，伸手在地圖上按了一下。轟隆一聲，頭頂傳來沉悶的震動，整個地下室晃了晃，灰塵簌簌往下落。
“你做了什麼？”局座厲聲問。
“沒什麼，把通道封了。”鬼老語氣平淡，“上麵的人下不來，我們也暫時出不去。正好和三樓的客人聊聊。”
他重新麵朝黑暗，雙手攏在袖子裡。“年輕人，我知道你身手好。能悄無聲息摸進來，還認出這間暗室，確實有本事。但你現在出不去，我也出不去。咱們談談。”
沈星河終於開口：“談什麼？”
鬼老聽到他的聲音，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今年多大？二十出頭？你的功夫路子我聽著耳熟，像是跟南邊的人學過。”
沈星河沒有接話。
“你不說也沒關係。”鬼老往前邁了一步，那把紫光照在他臉上，溝壑縱橫，眼窩深得能盛下陰影，“我今晚本來是想見見各路的人，商量一下後麵怎麼對付你們的人。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上麵那幫廢物把事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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