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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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從煙霧中升起的瞬間，四個壯漢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那蛇首有半間屋子那麼大，鱗片在晨光中泛著清冷的青灰色光澤，豎瞳掃過戰場，最後定在老頭身上。
老頭沒有看蛇。他雙手一振，那條黑布帶上的兩枚暗紫結晶同時亮起，光芒交織成一道刺目的弧線，朝巨蛇劈去。巨蛇張口咬下，卻被那道弧線從側麵劃開一道口子，蛇首虛影猛地一顫，散成漫天的查克拉碎屑。
通靈術被破了。
綱手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嘴角又溢出一絲血。她那一掌拍下去的時候查克拉已經不夠穩了，巨蛇隻是虛影，撐不過一擊。
老頭收回布帶，兩枚結晶的光芒漸漸暗下去，像是耗掉了不少能量。他微微喘了口氣，額角滲出了薄汗。帝琦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那布帶雖然厲害，但催動它顯然費力氣，老頭並不能無限製地使用。
“讓開吧，綱手姬。”老頭又往前邁了一步，“你年輕的時候或許能和我耗，現在不行了。你身體裡的那位，已經撐不住了。”
綱手沒有讓開。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你認識我？”
“大名鼎鼎的綱手姬，誰不認識。”老頭語氣裡沒什麼敬意，但也沒有輕蔑，“你那個創造再生之術，確實厲害。可惜你現在的狀態，用一次就要折不少壽。你剛才已經用過了吧？”
綱手沒回答。她的右手在微微發抖，那是查克拉透支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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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琦從斷碑後麵走了出來。
他握著短刀，手背上那道暗紫色的紋路還在隱隱發亮。他站到綱手前麵，離老頭大約五步遠，把刀橫在身前。
老頭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你要攔我？”
“你剛才說，它認我了。”帝琦的聲音有些啞，但很穩，“既然認我了，我得問它一句。”
老頭眉頭一動。“問什麼？”
“它想回去嗎？”
老頭沉默了片刻。他掌心裡那枚紫珠一樣的光芒緩緩浮起來，在空中輕輕震顫了一下。那種震顫的頻率傳到帝琦胸口，他感覺到那股溫熱也跟著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它當然想回去。”老頭的聲音低了下去，“它被撕碎十幾年，每一塊碎片都在等著重新合上。你們感受到的那些拉扯，你們以為它在發怒？它在求救。”
“可它拚回去會炸。”方辰從坑邊喊過來，聲音穿過煙霧還清清楚楚，“我查過卷宗，當初碎它就是因為整塊收不住。十二塊碎片組成的封印核心，拚合的時候如果能量找不到平衡點，結果就是把方圓幾十裡都抹平。”
老頭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的那個平衡點，”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那些暗紫色的紋路全部亮了起來，紋路交彙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封印圖案，“我師父研究了二十年，臨死之前，他找到了。”
他把左掌攤開給所有人看。那個封印圖案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紫芒，每一條線都精準地咬合在一起，形成一個閉環。
“隻差最後一塊。”老頭收回手掌，目光重新落在帝琦身上，“你身上那塊碎片隻是接觸過母體，沒有真正融合。但你的查克拉結構是最接近的。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把你身上的共振頻率調出來，我就能用它作為鑰匙，讓剩下的碎片重新歸位。”
“歸位之後呢？”帝琦問。
老頭頓了一下。
“歸位之後，它會活過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整片墳包上方的空氣都冷了一瞬。連那些正在纏鬥的壯漢和暗部都停了手，各自退開幾步，喘著粗氣看著這邊。
“母體是活的？”方辰的聲音變了調。
“它從來就是活的。”老頭看著帝琦，“你們叫它‘碎片’，叫它‘封印物’，叫它‘危險品’。但它其實隻是一個被撕碎之後失去意識的生命。我師父當年親手參與了封印，也親手把它切碎了。他後悔了二十年。我也是。”
他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是一枚破損的銅製護符，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他把護符托在掌心，朝帝琦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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