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孤兒院的第二本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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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話音剛落，走廊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院長嬤嬤臉上的慈祥笑容僵住了。
她快步走進房間，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腕，嚴厲命令旁邊的工作人員：“這孩子今天吃錯藥了在胡言亂語，馬上帶她回房間休息！”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準備拉人。
“等一下。”安珀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工作人員麵前。
她從領口扯出常年掛在胸前的銀色十字架，以聖樞密院守正派的強硬姿態攔住對方。
“這孩子狀態不對，我需要檢查一下。”
安珀的語氣很堅決。
院長嬤嬤眼神閃躲，但礙於修女的身份，沒敢強行阻攔。
安珀蹲下身，輕輕卷起小女孩的衣袖。
在孩子纖細的手腕內側，赫然有一排剛剛愈合不久的針孔。針孔旁邊，是一個深深烙印進皮膚的數字編號：061。
安珀手抖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試圖發動【告解聆聽】的能力。
但小女孩隻是呆呆地站著，緊緊抱著那個掉了一隻眼睛的布娃娃。她沒有任何懺悔的欲望，也沒有傾訴的衝動。沒有自願的懺悔，能力完全失效。
林恩走上前，拍了拍安珀的肩膀。
林恩蹲在後撐著膝蓋，視線和小女孩平齊。
“你平時喜歡吃什麼？有沒有人給你講故事？”林恩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不帶任何壓迫感。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她用手指摸了摸布娃娃掉線的眼眶，小聲說：“以前有個修女姐姐會叫我的名字，還會給我唱歌……後來，她不見了，院長說，我們是不潔的，不許我們再用名字。”
小女孩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複述一條和自己無關的冷冰冰的規定。
安珀站在一旁，聽著這話，心臟像被狠狠攥緊。
她引以為傲的教會，竟然在用這種方式抹除這些孩子的存在痕跡。
離開宿舍區，林恩借口查看廚房衛生，直接鑽進了孤兒院的後勤處。
白露生跟了進來，順手關上後廚的門，滿臉不解。
林恩沒有解釋，徑直走到儲物櫃前，翻出廚房每日消耗的麵粉物資登記表，又掃了一眼明麵上掛在牆上的床位記錄。
“這賬不對。”林恩拿著單子冷笑，“每天消耗的口糧，比實際在冊的人數少了將近五分之一。”
“什麼意思？”白露生問。
“他們有兩套賬。一本給外麵的人看，用來騙取慈善捐款；另一本，記錄著真正被秘密‘送走’的孩子。”
林恩把登記表扔在桌上，打工人的直覺讓他抓住了漏洞，“社畜查賬，最看重物資損耗。少掉的這些口糧，就是被他們偷偷轉移走的人頭。這裡的人沒少，但吃飯的嘴少了。”
白露生立刻打開公文包，掏出戰術終端。
他利用帷幕管理局的權限係統，強行黑進了孤兒院的舊建築圖紙。
幾秒鐘後，屏幕上跳出幾張複雜的平麵圖。
“找到了。”白露生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角落，“消防平麵圖上故意刪掉了一個廢棄倉庫的編號，就在舊禮拜室後麵，看起來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那裡有空間。”
兩人叫上安珀，避開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悄悄摸到了舊禮拜室。
禮拜室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閉目聖徒像。
林恩繞到雕像後方，伸手在牆壁上敲了敲。
聲音發空。
他在磚縫裡摸索了一陣，按下一個隱蔽的卡扣。
牆壁發出一聲悶響，彈開一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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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裡藏著一本散發著濃重黴味的黑色名冊。
林恩把名冊拿出來，遞給安珀。
安珀翻開名冊，手指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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